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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敏以为自己听错了，跟庄烨确认了一遍，脸色微妙。

    席牧刚上任又是扩编军团，又是给驻军塞机甲，这日子眼看着就要滋润起来了，偏偏他倒在黎明前。

    席牧：&ldo;大概病了几年？&rdo;

    席牧暗暗观察他的反应，见他这个模样，什么都不用问，已经得到答案。

    庄烨回想了一下：&ldo;病情加重是在去世前六年，但在这之前就无法长时间驾驶机甲了，一小时就必须得休息，否则会心率加快，严重时会休克。&rdo;

    两个办公室隔得不远，席牧等了几分钟庄烨就来了。

    等半小时后庄烨离开，萧钦锁上房门，转头对席牧说：&ldo;报告给总部吧？这事太严重了！&rdo;

    &ldo;庄上校？&rdo;席牧故意问，&ldo;怎么了，身体不舒服？&rdo;

    庄烨恭恭敬敬地对坐在办公桌后的年轻人行礼，最开始的那点别扭早就没了。

    庄烨：&ldo;知道了。&rdo;

    庄烨有些失望，怔怔地看着照片里的人：&ldo;长官离世都十年了，时间过得好快。&rdo;

    萧钦站在桌旁，看席牧没事人似的从庄烨嘴里套话，手都是凉的。

    庄烨走到办公桌前，不经意看到一旁放大的屏幕，整个人愣住，连脸上客气的笑意都维持不住，眼眶瞬间红了。

    席牧见他不愿意再聊，顺势转移话题：&ldo;想了解一下最近各个虫潮多发地区的部署情况。&rdo;

    &ldo;你说庞清佑中将？&rdo;见庄烨点头，席牧又问，&ldo;长得很像？&rdo;

    庄烨想起往事，笑了起来：&ldo;长官有时候确实少年心性，喜欢听家长里短，特别爱打听一群下属的隐私，我们有时候都躲着他，他自己却是坚定的不婚主义。&rdo;

    各个驻地谁不是抠抠搜搜地花，缺武器装备的时候，从仓库里拉出老古董，修修补补还能用。

    敲门声再次响起，助手进来报告：&ldo;长官，席上校请您过去一趟。&rdo;

    庄烨摇头：&ldo;以前有同事试探过，长官明确说过不喜欢孩子。&rdo;

    冯敏捧着手里的保温杯喝了一口，轻叹：&ldo;早知道就申请延迟退休了，没赶上好时候。&rdo;

    庄烨：&ldo;他出身中央星大家族，没接触过普通人的生活，比较好奇吧。&rdo;

    一个人是否值得尊敬，跟年龄无关。

    庄烨听出他话里的惋惜，试探地说：&ldo;我保存了一些当年长官给我们训练的记录，您要的话我回头整理起来发给您。&rdo;

    &ldo;您找我？&rdo;

    庄烨笑意淡下来，声音低了一些：&ldo;心肺方面的慢性病，生前最后几年身体一直不太好。&rdo;

    席牧：&ldo;孤寡老头，容易寂寞。&rdo;

    席牧：&ldo;他没想过留个孩子什么的？&rdo;

    怎么可能？！

    庄烨压下一肚子对故人的怀念，问席牧：&ldo;您找我有什么事？&rdo;

    军方总部每年拨给边境的军费不少，无奈边境大多是低等星，虫灾泛滥，这点钱根本不够用。

    席牧：&ldo;他实力很强，可惜。跟他有关的一切现在都很难找到了。&rdo;

    席牧迟疑地问：&ldo;他怎么去世的？&rdo;

    庄烨意识到自己失态，抹了把脸，连声道歉，试探地问：&ldo;这照片上的年轻人……是庞中将的孩子吗？&rdo;

    &ldo;何止是像！跟庞中将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rdo;庄烨有些激动，&ldo;我从来不知道他有孩子，是您朋友？&rdo;

    席牧轻笑，摇头否认：&ldo;这是庞中将本人，我很欣赏他，费了一番功夫才从别人手里拿到这张旧照。&rdo;

    席牧做了个请的手势：&ldo;坐。&rdo;

    &ldo;快，去把申请单填了提过去！&rdo;

    庄烨失笑：&ldo;只要边境太平，您在家也能过好日子。&rdo;

    萧钦端茶过去，见状心下一沉。

    庄烨一听，起身去看杜家洲推过来的屏幕，向来严肃的脸上掩不住地欣喜。

    &ldo;那时候我还太小，没了解到关于他更多的事情。&rdo;席牧装作不经意地问，&ldo;听说他私底下喜欢聊八卦？&rdo;

    席牧：&ldo;那太好了，谢谢。&rdo;

    &ldo;我来！&rdo;汪鸣坐下就开始做申请单，手速飞快，边做边笑，&ldo;我这半辈子都没碰到过这种好事，在席上校手下做事真舒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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