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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雅峥昨晚勉强自己感知白雪菌，又调了一晚上参数，大概已经体力透支了。

    驾驶舱内，贺雅峥专心研究神经元系统的参数。

    席牧点头，将机甲停靠到那附近，解开安全扣，提起地上睡得发软的崽子放进臂弯：&ldo;你在这里等我，还是一起去？&rdo;

    席牧的清剿速度比刚才那两架更快，但奇怪的是，小队其他人微妙地能跟上节奏，或者说席牧在配合他们，处理所有棘手的麻烦。

    以为要死了，还会死得很不体面，贺雅峥怎么会忘？

    想要调出更高的匹配度，恐怕得靠范祥那套新系统。

    平息虫群只是第一步，处理白雪菌才是最头疼的。

    席牧：&ldo;你的目标是？&rdo;

    席牧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却在十几分钟内将一支作战部队调整到了最好的状态，没有细微毒辣的观察力和对战局的掌控能力，做不到这一点。

    两人一起走出接驳舱，几道霞光穿过山林照在雪地上，白雪像金沙，冰凌闪闪发光，给人一种圣洁无暇的感觉，而圣洁之下却埋葬着无数虫子尸骸，视觉冲击力很强。

    席牧一刀打滑，以他意料之外的速度从虫团中飞过。

    席牧：&ldo;……别太勉强。&rdo;

    贺雅峥：&ldo;管他什么级别，我很满意。&rdo;

    &ldo;一起。&rdo;贺雅峥起身，眼前一黑，差点跌坐回去，匆忙间想扶住操作台，一只手伸过来先一步撑住他。

    萧钦：&ldo;看来昨晚确实是出来觅食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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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虫群活跃度锐减，山林上空只有零星几只出来觅食的大型鸟类，几乎已经看不到成群的虫子。

    机甲在夜空中一个大回环，再次俯冲进虫群，解决刚才没来得及处理的部分。

    &ldo;要不要下去看看？&rdo;贺雅峥问。

    这次的速度依旧比席牧预想的快，他扫了一眼外部神经元匹配度，飙升到了88，不过又快速回落到86。

    &ldo;你安排的露营够刺激。&rdo;

    席牧：&ldo;昨晚发生的事，这么快就忘了？&rdo;

    他戴着护目镜和面罩，席牧没办法观察他的脸色，却也知道不只是饿。

    &ldo;身体不舒服？&rdo;席牧低声问。

    贺雅峥：&ldo;95，勉强合格。&rdo;

    &ldo;这已经是荒野逃难级别了。&rdo;

    席牧听他提起，想到前几天说过这周末去露营。

    贺雅峥忍过这一阵晕眩，走出座舱：&ldo;饿了。&rdo;

    凌晨四点半，天蒙蒙亮。

    &ldo;它们在吃！它们吃了！&rdo;程曜惊呼。

    贺雅峥：&ldo;没这么娇弱。&rdo;

    难度降低后，队伍原本混乱的作战节奏调回来了，连士气都起来了。

    一群变异海獭像是很高兴，不时发出清脆的叫声，掰下&ldo;冰凌&rdo;就开始啃。

    秦伟一时间不知道该夸这帮小子争气，还是该承认席牧是个优秀的指挥官。

    贺雅峥望着眼前的山景，呼出的热气在面罩外冷凝成白雾。

    贺雅峥想到昨晚，左手仿佛又传来被席牧紧握的刺痛，那句低沉的&ldo;幸好&rdo;萦绕在耳边。

    程曜：&ldo;有这么好吃吗？&rdo;

    听到他咽口水的声音，萧钦：&ldo;……你是真饿了。&rdo;

    &ldo;老大，变异海獭停止攻击了，不过它们没回巢里。&rdo;公频里响起萧钦的声音。

    席牧实战越久，他能参考的数据越多。

    &ldo;要不你留在这休息？&rdo;席牧问。

    席牧见贺雅峥看着他，也不说话，一时有些搞不明白。

    席牧查看白雪菌的清除进度，示意秦伟调拨人手过去帮忙。

    机甲引擎的轰鸣声响起，贺雅峥回神，低声说：&ldo;也是一种特别的体验。&rdo;

    贺雅峥没接话，但确实感觉到吃力。

    贺雅峥：&ldo;这才到哪儿？&rdo;

    席牧听他这语气，知道劝不住。

    这套系统的参数调整到极致，可能也到不了95。

    席牧随便切了一个监视机器人的视角，包围在变异海獭群附近的虫团散了，它们成群走在雪地里，四周全是昨晚大战后的虫子残骸，大多数已经覆了一层雪白的菌丝，像冰凌的子实体破壳生长，有些已经长出了孢子。

    &ldo;你还在调？&rdo;席牧问。

    席牧想起黛玉，没在贺雅峥怀里，转头一看，崽子躺在驾驶座后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