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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婳伊不由暗舒了一口气。她正要迈步前去,安晓生察觉到她的舒心,在身后神使鬼差地问了她一句:&ldo;太子他心中是不是对你有情意?&rdo;
安晓生浑若无事地解释着:&ldo;当然是为了获取万将军的信任。否则口说无凭眼见为实,不让他过过目,他不得怀疑我等在骗他?&rdo;
她满心忐忑地摘下面纱,好在此番不过是她虚惊一场。万乾青瞧清她的长相后,对安晓生寻常说道:&ldo;好,还是听安谋士的,先把她送给太子看看,余下的之后再议。&rdo;
&ldo;你总算来了,我等你很久了,起来吧。&rdo;
沈婳伊听了这话,顿时气恼到恨不得当面用珠钗扎他:&ldo;你想把我转头送去万乾青那儿?&rdo;
安某见这女子有倾国倾城之色,交给不成气的端王岂不浪费,这才把她给万将军领来了,不知万将军会不会喜欢她。&rdo;
要去的地方已在眼前,安晓生派岩松前去同侍卫交涉了几句,一切便交代妥当了。
沈婳伊已经听够了那些好事者对她与太子的试探与误解,为此早被磨没了所有好脾气。她的理智没追上火气,让她回过头失声啐了他句:
安晓生趁着这特殊情景,老老实实对她说了句真心话:
两人因是在万乾青的军地中,不好惹人注意,不仅没有高声言语,连寻常用的称呼也舍了。两人你与我的称谓用多了,反倒胡添了几分亲近感。
&ldo;你把面纱摘下,让万将军先过过目。&rdo;
沈婳伊缓缓抬眸,眼前并没有可怖幽暗的囚笼。天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房里的一切都亮堂得不像话,就连在房中的他都像沐在金辉里。
安晓生得令告退。
待他们从万乾青屋里安然出来后,沈婳伊方才的忐忑与惊恐全都化为了怒气。可此处是万乾青的军地,她又不好放声嘈杂,只能挨在他身边低声埋怨他道:
&ldo;是吗,我看你倒是额外有意的很。&rdo;
&ldo;那我可不做强来的事。打个照面简单,剩下的当然得看你的意思。你若是不愿,我强送你去又有何用?省得你成天在万将军那儿吹枕边风说我坏话,我可没命消受得起。&rdo;
&ldo;你怎么回事,干嘛要让我被万乾青瞧。&rdo;
安晓生看她好似真动了肝火,忙对她补充了一段:
&ldo;但我希望你能去做个聪明人,以你的姿色谋略,足够在这两人之中周旋了,你好歹也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考虑才是。&rdo;
&ldo;殿下,我来了。&rdo;
两人言说之间,看押太子的地方旋即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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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禁多日的梁永元并不同她想象那般形容枯槁、面色憔悴。他端坐其中,俯视着跪身行礼的她,神色无喜无悲。
&ldo;我的事情由不上你关心。今非昔比,如今就算再有人想强迫我,我也没有软肋能让人抓在手里了。&rdo;
安晓生展颜一笑:&ldo;你既然看出来了,那又何必多问?我不过是帮你多留一条后路罢了,万一你在太子那儿讨不到便宜呢?&rdo;
沈婳伊甩下他进院后,周边人向太子简单交代了缘由。她顾着行礼不曾抬首探看,直到太子识相地把闲杂人等驱散了,房内只剩他们二人时,她才拾得时机应对起了眼前的新局面。
他起身走向背光处,方才的一切随即散去,只留下凡人的躯壳。他走到案前,拿起张折好的宣纸,用几乎抱歉的口吻道:
&ldo;你知道就好。&rdo;
此回太子因奉圣意,是带着宫卫独自前来,不比逃命的端王那般拖家带口、洋洋洒洒一堆人。因而看押他的地方并非是一整座府邸,而是军地内的一处气派院落。
安晓生看她喊出了动静,莫名忌惮起她前两日河东狮吼般的阵仗,这下是一点话都不好多问多说了。
她心里所有的忐忑与顾虑,在望见他的第一眼都消遁了。只是她这番前来并不是为了朝佛的。他不说话,就只能她先开口,总得有人先打破这幻境似的一切。
沈婳伊心里一惊,哪知安晓生能说出这话。他到底想把她交给谁,太子还是万乾青?难不成他前几日都在骗她。他若真做出这事儿,她可记仇的很,早晚要把他皮剥了。
日光落在他半边脸上,就像镀了半边金面,端庄、肃穆,恍惚间如古刹中静默灿然的金佛,让观者皆无杂念。独在暗处的那半边脸尚有肉色,告诉她这是凡人。
&ldo;呸,用你管!&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