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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榻上委屈嗔闹的声音起起落落。她们二人似在比较一般，只看谁先在这撒娇的阵仗中服软。

    &ldo;妻君，我要吃冰乳酪……冰的什么也行，冰的甜粥也行啊……&rdo;沈婳伊一面同她撒娇，一面咳嗽声又没停下。

    如若他的冤屈得以昭雪，张首辅也可以清者自清了。他会看在这份上同端王多亲近些，我总结得不差吧。&rdo;

    沈婳伊被她这模样弄得怔住，她停下哭闹的姿态问了一句：&ldo;这招谁教你的……&rdo;

    &ldo;她这蹄子怎么什么都说！我要吃冰乳酪，你不给我我就自己下床去买！&rdo;

    其中如有冤假错案想要申诉，这怕是最后一个机会了。&rdo;

    &ldo;那怎么办啊……我也没法子啊……那可怎么办，吃了要是病重了……&rdo;

    &ldo;所以化金银案件中的冤假错案这个时候是最方便提的，而杜康海在这其中本是被冤枉的。他是张首辅的得意门生，当年差点牵连了张首辅。

    赤红霄正顺着这份亲昵把她搂进怀中时，沈婳伊话锋一转，居然又拾起了方才的话头：&ldo;妻君，我想吃冰乳酪，就吃一小口行不行……&rdo;

    北风呼啸，屋内炭火正炙，怀抱正暖，情意正浓……

    &ldo;的确。那文书并没拆封，我当年也不敢打开看。但是后头我知晓了，杜康海同化金银走私一案确实没什么关联，唯一能算有关系的不过是杜义山成了花炮坊的小东家。&rdo;

    宫殿偌大，那些栩栩如生的铜鸟金龙在暗夜中总像是被钉在其间的困兽，被张着大口的宫门所引，怎么也绕不出去。

    沈婳伊正打算闹的时候，赤红霄居然也同她一样闹腾了起来。她一张脸皱得将哭不哭，眼中泪光闪烁，比她还显得委屈。

    &ldo;你不能下床！呜呜……我就不让你下床！&rdo;

    &ldo;所以成王殿下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他牵扯进了化金银走私的案子，借此彻底扳倒他？&rdo;

    宫殿上绚丽的琉璃砖瓦与玺彩画在入夜后好似也汲了几分暗夜的墨色，透出深层的压迫感来。

    宫夜

    赤红霄打了个激灵。她没想到沈婳伊的记性竟能这么好，她才陷进把话题拐走的沾沾自喜里，她居然转眼又提了回来。

    &ldo;化金银一案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牵扯了太多人。如今尘埃落定，相关案情也要记录成册，归入典籍之中。圣上把这事儿交给大理寺了，由太子殿下亲自监管。

    &ldo;我不吃……不吃总行了吧……你别哭了……&rdo;

    夜色已深，巍峨的宫城墙上虽积薄雪，但观之仍比暗夜更为幽黑。

    &ldo;我要吃！我就是要吃！我嫁了你，你就觉得可以管我了是吧，我只吃一口你都不由我……&rdo;

    &ldo;杜康海虽未涉及化金银走私，但听我师父说，他往日里似乎有别的品行败坏之事，在朝中正好也惹到了成王殿下。成王殿下不满他许久，自然想替自己扫清这个障碍。&rdo;

    &ldo;算了……赤红霄，那就换我更心疼你些吧……&rdo;

    &ldo;夫人，你欠我的。你说过之后都不会让我难过的……&rdo;

    &ldo;那是自然。&rdo;沈婳伊严肃道。

    &ldo;夫人，你先让我理理哈……&rdo;赤红霄插了话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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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婳伊平静地败下阵来，搂着赤红霄几乎是同她许诺道：&ldo;有我在，以后什么事情都不要太难过了。我在呢……&rdo;

    宫殿殿顶的四角大多是微翘的飞檐，点缀着有凌空之态的铜鸟金龙。

    沈婳伊提到了正经事后，也把方才冰乳酪的小事儿抛在了脑后，转过身来同赤红霄正色道：

    &ldo;碧纹。她说你要闹的时候，只要闹得比你还委屈，你就老实了。&rdo;赤红霄回答地很是实诚。

    &ldo;我妻君的脑瓜子呀，反应得就是快。不愧是我中意的女娘。&rdo;沈婳伊笑着抚摸起了她的脸。

    赤红霄两相摇摆，终究还是让理智怯怯地占了上风：&ldo;夫人，等你病好了再吃吧。大冷天吃这个伤肠胃的……&rdo;

    闹了好半晌，终是沈婳伊轻轻叹了口气，对着怀中撒娇打滚的赤红霄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