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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郁正在弹钢琴。

    司晋远一早知道他会钢琴，之前也疑惑过他在k星系那种地界能学乐器，k是出了名的无价值星球……穷乡僻野的地方，谈郁却生在那里。

    他想起原著结局，司家被白晖濡设计击溃，司晋远把弟弟送走，最后自己死在海上。

    高烧在第二天就退了。

    门口传来医生敲门的动静。

    少年垂着眼睑，一边皱眉一边沙哑地说话，病恹恹的，苍白的脸，嘴唇也很白，睫毛微微颤动，看着可怜。

    谈郁下楼时，司浒很小心地玩着静音玩具车，见他出现又放下了。

    谈郁与他对视了一会儿，也没再问下去，利落地下车进了宅子。

    这种话听起来是在哄他。

    他匆匆与兰轲道谢，大步流星闯回宅子。

    “你对我这么友好，很奇怪。”

    他正要回复，门铃响了。

    而他是在白晖濡手中消失的虫母。

    他朝司晋远说了谈郁的情况，末了又提醒对方:“他想起来了一部分。”

    白晖濡则在早晨发了几条信息问他中午要不要一起吃午餐，又提到昨晚的事。

    司晋远问。

    “他来做什么？”司浒皱起小脸，“他家常和大哥有纷争……我不喜欢他。”

    谈郁皱了眉:“你不回去睡觉吗？”

    “那倒不是。”

    谈郁与他四目相视。

    他头也不抬，问司晋远:“你不是出去了？”

    从眼角到嘴唇，他感受到男人指腹的温热体温和触感，因为发烧而显得对方的手是冷的。

    “痊愈了。”他摸摸司浒的脑袋，“你大哥呢？”

    一楼空无一人，只隐约从楼上传出流畅的琴声。

    谈郁打开终端，屏幕浮着数条信息。

    少年垂着眼帘，因为发热而两颊泛红，嘴唇却苍白，垂下的睫毛遮掩了冷淡的神情，他的双手在琴键上游动，一直到一曲结束，方才起身往外走。

    谈郁看了他一会儿，垂眸拨开他的手，说:“你也是。”

    “我知道，”司晋远神色复杂地笑了下，“睡吧。”

    他跟上谈郁，很熟稔地走进谈郁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谈郁应了声，又继续弹奏。

    多狼狈。

    剩下的消息是兰轲和白晖濡的。兰轲的是一些关心的话，他想了下，没有回复。

    司家的管家看了看监视屏，讶异地说:“这位似乎是白领主。”

    男人的手指摸了一下他皱起的眉尖，往下滑。

    谈郁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旁人。

    兰轲不放心他，但不好跟上去。

    ——生病了？

    司晋远和他解释了去向，如司浒所说回了领地。

    司晋远褪下外套放在椅背上，语气轻快:“不用担心，等你睡了我就关门走。”

    十二章演奏结束之前，他就嗅见薄荷烟的气味，很淡，门也被推开了。

    他倚在车边，等到司晋远来才离开。

    “哥哥好点了吗？”

    上个世界已经消失破灭，这个世界的家庭也已经毁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这个形容，他甚至很难想起来更多除战乱倒塌之外的记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司晋远稍微舒了口气，上楼去开琴房的门。

    白晖濡？

    ——昨晚医生到司家去，是因为你么。

    “心情不好？”

    兰轲看着他，很淡地笑了下:“有些事我不能和你说清楚。”

    谈郁抬眸看了他一会儿，皱了眉，说:“算不上。”

    “因为担心你才回来啊。”男人走到他身边，“医生晚点到，回房间吧。”

    很久没碰这些琴键，他发现自己也快要忘记。

    也许不应该告知谈郁更好一些。

    “你看起来不太对劲，不问你了。”司晋远与他说，“到床上睡吧，明天睡醒什么都好了。”

    司晋远先前不知道谈郁忘了k星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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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你那里住，”谈郁语速很慢，思考着之前原著的描写，“是因为你知道我是虫母？”

    司晋远将医生请进来，站在一旁看着他服药躺在床上，自己没有离开的意思，干脆拖了张椅子坐在床前。

    “他最近在争领地，在准备打仗吧。”司浒说起战争，也如同说玩具一般寻常，“本来昨天是要过去的，今天早上又见到他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