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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紧牙关,蘅竹加快了对卫霄体内灵力的灌入。
他一个人没办法破开封景的结界,但是加上卫霄,或许还有希望,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砚雪,被那个畜生玷污……
天黑了又亮,三天一晃而过。
木屋内,那浮动的异香终于有减轻的趋势。
邬欲雪这副身体毕竟是凡骨,经不起折腾,所以中途,封景将那“仙髓”引入了他的体内。
凡人体质驳杂,按理说经过洗筋伐髓,应该能洗出许多杂质,但是那“仙髓”进入邬欲雪身体后,流转一圈,竟毫无反应,像是没什么杂质可洗似的。
最后,那“仙髓”沉入他的脊椎骨中,淡淡金光隐现一瞬,便归于沉寂。
唯一的变化,就是困倦的邬欲雪长睫轻轻颤动了一下,嗓音柔软沙哑,懒洋洋地问封景:“你做了什么?我好像感觉没那么累了。”
因为邬欲雪吃不消,封景忍耐了足足两个时辰,什么都没做。
闻言,他眼睛一亮,低头舔去邬欲雪颈间的香汗,箍紧了对方的腰,解释了一番“仙髓”的作用,然后试探性地轻动了下,哑声乞求道:“师尊,你要是不累了,可不可以……”
令无数修士梦寐以求、趋之若鹜,最后甚至葬送在了秘境里的宝贝,居然被封景拿来用在了这种事上。
邬欲雪有些想笑,抚了抚封景背上深深浅浅的伤痕,眼睫轻抬,睨着他:“不疼么?”
“不疼。”
封景恨不得让这些伤口一辈子都不愈合,这样,只要伤口泛疼,他就会想起,师尊是怎么在他身上留下这些伤的。
他愈加急切地连声喊着:“师尊、师尊、师尊……”
邬欲雪确实也有些食髓知味,而且看到现在的封景越沉沦,再想到他恢复记忆后可能有的反应,他便感到一阵愉悦。
于是他勾了勾唇:“好吧,但也不要太过了。”
封景眼中涌现一抹喜色,正要伏下身去,脑中却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他下意识捂住脑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惊疑不定。
邬欲雪见人迟迟没有动作,阖着眼,懒洋洋地问:“又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师尊师尊地叫个不停,央求我答应你吗?现在怎么不动了?”
封景神情错愕地望向他:“师、师尊……”
邬欲雪轻轻哼笑了一声:“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么,你喊不够了是吧?”
封景喉结滚了滚,大脑前所未有地凌乱。
他不是应该还在恢复中吗?
为了更快恢复本体,封景原本大部分时间就都在沉睡。
上次清醒,还是他禁不住好奇,偷偷做了一个能分析邬欲雪好感度的程序,这让他原本就所剩无几的能量,更是直接挂了0。
最后检测出的邬欲雪对他的好感度,还是一个不知所以的【?】。
之后他的小动作果不其然被邬欲雪发现,对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就强制让他陷入了沉睡。
这样没有对方的允许,他就算恢复了本体,也无法醒来。
所以现在是怎么回事?
封景怔怔地看着仰躺在床榻上的邬欲雪,对方一头如墨的绸缎长发,散落在青色的床褥上,素净的亵衣凌乱地敞着,颈侧遍布着星星点点的红痕。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邬欲雪,更别提,他们好像是在……
当封景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做什么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肌肉都绷成了一块硬石。
他不可置信地垂下视线,看向自己的手,终于明白过来,自己现在是在原世界的少年时期的身体里,而邬欲雪,是他的师尊。
似乎是终于发现了他的异常,邬欲雪疑惑地“嗯?”了一声,欲要睁眼:“你怎么了?”
封景莫名不想被他察觉自己这副壳子里换了个芯子,慌忙伸手去遮他的眼睛:“……师尊,别睁眼!”
邬欲雪静了静,还是睁了眼,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搔得封景掌心一阵钻心的痒意。
邬欲雪嗓音带着笑意道:“为什么?我偏要睁,你做了什么,不想让我看?”
以邬欲雪的敏锐程度,一旦睁眼,肯定能发觉他的异常。
封景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着,邬欲雪何曾在他面前这样温柔过?
他情不自禁有些贪恋这份温柔,指尖颤抖着描摹对方如画的眉眼,终于忍不住,伏下身去,语气晦涩地喊了一声:“师尊……”
邬欲雪发现封景有些奇怪。
才教过的东西,这么快就忘了,又缠着让他再教一次。
明明已经亲了许久,却像怎么亲都亲不够,分开没几秒就又追上来,缠着不肯放。
不过吻技倒是精进了不少,以往任凭邬欲雪主导的人,竟然开始小心翼翼地反过来抢夺主导权。
但也不敢太过分,一亲得邬欲雪喘不上气,就在他耳边讨饶,然而下次还敢再犯。
不知道的,还以为换了个人似的。
不过邬欲雪原本都有些腻味了,封景这么一变,倒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修真篇(20)
那妖花带来的异香,直到七天后才彻底散尽。
等那股在体内滚沸、翻腾的血液终于平息下去,邬欲雪已经累得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费劲。
他半阖着眼,一头绸缎似的乌发散满床褥,只露出一张雪白清丽的脸,眉目生得冷淡,偏又透出一股秾艳的风情。
虽然身体经过“仙髓”重塑,他的体力已经比之前好上了太多,但是精神上却依旧会感到倦怠。
而封景更是走火入魔了般,好像永远不会累似的,仍旧不肯撒手地抱着他,黏人起来就没个完。
最后,邬欲雪下狠手扇了他几个巴掌,才把人从榻上撵了下去。
见封景脸上顶着几个可笑的鲜红巴掌印,委委屈屈地站在床边,邬欲雪不免又有些心软。
他招猫逗狗似的抬了抬手,把人唤到跟前,嗓音柔软中带着沙哑,慵懒地道:“不跟你闹了,赶紧替我更衣。”
胡闹了这么多天,也是时候该干点正事了。
然而封景却好像丢了魂一样,明明身体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自发地走到邬欲雪跟前,乖乖替他穿起了衣裳,但大脑却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神情一片怔愣。
邬欲雪轻挑了下眉,用手背拍了两下少年的脸,懒散地问:“想什么呢?”
封景当即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向后躲开了他的手,慌慌张张地道:“师、师尊,没、没什么……”
嗯?搞什么?
邬欲雪眯起漂亮的眼睛,不带感情地扫量了他一眼,眼中带着审视。
封景垂在身侧的手捏紧,指甲几乎抠进肉里,神情僵硬地道:“……对不起师尊,刚刚有些走神,我现在就替您更衣。”
前脚还死乞白赖地黏着自己的人,后脚语气就变得这么生硬,邬欲雪要是发觉不出来异常才怪。
但是他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毕竟,他可不想在自己走之前再生事端。
提前离开是邬欲雪这两天临时定下的决定,原本他打算至少等封景成年之后再离开,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原因,剧情发生的改变越来越多了。
封景有觉醒的意识也就算了,但是邬欲雪可没忘记,封景赶到前男主说的那番话。
“……仙君,你不是没有修为么?你要是与我双修,我心甘情愿地把我的修为渡给你……”
卫霄居然知道他没有修为,还要反过来给他当炉鼎?
难不成男主也有觉醒的可能?
不管怎么样,邬欲雪都不打算在这个世界再待下去,以免生出更多事端。
索性,他来这个世界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甚至说,他现在这个时间离开,可能更好。
邬欲雪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心情大好,漫不经心地盘算着,等他回去后多久,封景在这个世界的剧情能走完。
而他身侧,封景小心翼翼地替他束发更衣,目光落在那单薄雪白的脊背上,错落遍布着的殷红痕迹,双眼猩红。
谁……是谁,夺走了他身体的控制权?
还对他的师尊,做出了那种事……
一想到这件事,封景就险些咬碎了牙。
三天前,他不明不白地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但是意识却还清醒着,只是困在身体里,被迫看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一场漫长的精神上的凌迟。
他的师尊,被那个顶替了他身份的冒牌货,里里外外都给……
而且那个畜生,对他的师尊一点都不好,明明他师尊都说了“不行”、“轻一点”,那个畜生却不仅不停,还变本加厉……
只是,为什么师尊没有分出来那个“他”是假的?
明明他和“他”,那么不一样。
难道在师尊眼里,他和那个人一样恶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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