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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身高刚到他大腿位置的小孩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裕安哥哥！”

    江裕安：“……好吧，那我们等会儿再走。我先做点饭吃。”

    反正他也没吃饭，吃饱了更有力气干活。

    银巫于是又缓缓复活，重新爬到通气口，小声回复：“我太饿了，昨天晚上到今天一直没有吃东西。”

    江裕安也没再打扰他，收拾好东西，就拿起钥匙拎起鱼缸出了门。

    突然被叫到名字，银巫一僵，装死般缓缓沉底。

    江裕安用勺子搅了搅锅里的面条，说：“等会儿就能吃了。”

    小人鱼又可怜巴巴地摇了摇头。

    只是一开冰箱门，他愣住了。

    吃饱喝足后江裕安顺利带着银巫到达他兼职的地方。

    小人鱼翻了个身，然后咕噜噜吐出一长串小泡泡，似乎被打扰了睡眠很不开心。

    小人鱼语气可怜巴巴的，江裕安顿时心里一点气也没了。

    江裕安抿了抿唇，回头看一眼小人鱼。

    “到了。”江裕安从前车篮子里拎出小鱼缸，说，“你要找的人，应该就是这家人。”

    小人鱼仍旧呼呼大睡。

    说完后心里忽然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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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气勾到了小人鱼的鼻子，小人鱼眼巴巴地望着人类在一口黑色的锅里加一些奇怪的东西，加完后空气就变得更香，简直让人鱼想要流口水了。

    两个小孩“哇”地接过，齐声说着“谢谢哥哥”，然后欢快地拉着江裕安的手往屋里走。

    房间是一室一厅一卫，厨房属于半开放式。

    银巫趴在通气口，看人类忙活来忙活去，把空气中忙活出非常香的气息。

    江裕安长松一口气。

    江裕安稍微抬手抬高了手里的鱼缸，以防小孩子不小心碰到。

    “好香噢！”

    他摸了摸小人鱼的头发，问：“现在饱了吗？”

    刚上大学的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懂，兜里也没什么生活费，出去找工作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始，于是到海边，遇到了阿婆。

    不知道这小人鱼上午都干了些什么，怎么困成这样？

    然后才将另一只手中的纸袋子递出去，说：“哥哥给你们买的礼物。”

    虽然他早已知道了什么兼职什么实习对他未来的工作大有裨益，他还是会在阿婆家忙碌的时候空出时间来帮忙。

    江裕安又气又笑地转回身，抬指进鱼缸试图将这个小贪吃鱼戳醒。

    江裕安笑着问渔阳叔在不在家。

    江裕安就这样从大一做到现在。

    银巫好奇地从通气孔探头出来。

    小人鱼满眼期待地朝他笑，漂亮的蓝色眼睛里好像有闪闪烁烁的星星。

    阿婆听到声音出来，一边招呼江裕安进屋，一边说他怎么又给小娃买东西。

    江裕安屈起指节轻敲了敲鱼缸玻璃壁。

    急忙伸指进去戳了戳小人鱼。

    阿婆也不太懂什么活适合年轻人干，便说干脆去她家帮忙补渔网处理渔获吧，按市价开工资，还管一顿晚饭。

    江裕安中午没吃饭就急急忙忙回来了，所以准备从冰箱拿点面包垫垫肚子，不然下午干活没力气。

    里面储存的那些速食不翼而飞，就连两颗青翠的生菜，都被分别啃了一大口。

    但是小人鱼仍旧是翻了个身，躲过江裕安的手指，并不醒过来。

    上岸（四）

    小贪吃鱼大概是心虚了。

    江裕安把鱼缸放在桌面上，然后去打开了电磁炉。

    一出门小人鱼就从鱼缸通气口探出了脑袋。

    他在这里缝补渔网，有时候还帮忙处理一下海鲜。

    就好像是……家里多出了一个和他亲密的人，他们共同期待着每一餐，共同分享着每一餐。

    江裕安做出决定后又带着小人鱼转身回了屋。

    “阿婆！”江裕安走进院门，大声喊道，“我来啦。”

    他拿出自己刚刚去买的手提式不透明玻璃鱼缸，清洗一遍后接上适量的水，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小人鱼从碗里换到了鱼缸里。

    前些天买的一把挂面还没吃完，他准备快速煮点面吃。

    很显然，屋里除了这条意外出现的人鱼不会再有其他生物。

    江裕安低头小声跟他说话：“银巫，刚才怎么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