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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被调动到她手下的第一天，就是来这里做了一次意义不明的体检？然后就可以下班了？

    迪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和迷惑，忍不住开口确认：“法庭……不需要我去做些什么吗？”

    伊莉斯终于抬起眼，瞥了他一眼。

    “需要，但不是现在。”她说，不软不硬地刺了他一下，“难道你准备穿着夜翼的制服为法庭工作？”

    迪克：“……”

    他当然不会，但这和他想象中的流程完全不一样。他以为自己会立刻被派去执行某个任务，以证明自己的价值和忠诚。

    “我为你争取了一点休整期。”伊莉斯平静地解释，“法庭会根据你的身体数据和个人需求为你调整制服，如果你有习惯的设计或者特殊要求，最好提前提出。平板上是可供选择的装备清单，有需要的话自行勾选和填写数量，到时候会和制服一起送达。”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因为时间有限，装备暂时无法提供高级定制——某些你常用的、带有强烈个人风格的装备，还是需要你自己想办法。”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几乎是在明示那些韦恩集团出品的、蝙蝠家标志性的小道具，“不过，法庭会为此提供部分资金，你可以将它视为入职福利。”

    “由于这方面的原因，本周不会下发任何作战任务。”

    迪克原先在脑中构筑的所有设想和应对在这一刻被全数打乱。他没想到法庭，或者说伊莉斯·加兰德，居然会如此……体贴？仿佛他不是加入了一个秘密组织，而是跳槽到了某个福利待遇绝佳的新公司。

    “但这不代表没有其他性质的任务。”伊莉斯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附带的资料记得看完，还有其他疑问吗？”

    迪克张了张嘴。他准备了无数个问题，却发现没有一个适用于眼下的情景。

    “……暂时没有。”他最终只能这么回答。

    “那么，下周见。”她点了点头，礼貌而体贴地向他告别，甚至还附赠了一个微笑，“愿你有个美好的周末，格雷森先生。”

    迪克·格雷森回到蝙蝠洞时整个人还有些恍惚，他的手上提着一份包装精美的点心礼盒，来自哥谭一家价格昂贵的甜品店，据说是新人福利。

    ……据他所知，加兰德集团的员工福利确实很好，几乎能与韦恩集团齐名。

    蝙蝠洞内的气氛有些凝滞。

    蝙蝠侠近来在追查伊莉斯当初提供的那枚骷髅硬币所关联的神秘组织，顺着线索离开了哥谭。而罗宾……达米安失去了踪迹，所有残存的线索都指向了猫头鹰法庭，这正是迪克不惜以身犯险，也要进行卧底的原因。

    “所以，总结一下，”红头罩的声音从内线传来，“你，夜翼，初代罗宾，成功潜入了哥谭最神秘的组织，然后他们让你做了个体检，就让你回家过周末？”

    “是的。”夜翼回答。

    “没有精神控制，没有洗脑，甚至没有让你去杀一只小猫来证明忠诚？”杰森追问。

    “这一切都没有。”迪克一手抵着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不合逻辑，”提姆说，这是他第三次重复这句话，“猫头鹰法庭不是慈善机构。他们对待利爪的方式更像是对待消耗品。训练、改造、洗脑，没有任何记录表明他们会……如此人性化。”

    杰森懒洋洋地猜测：“那个加兰德小妞想搞点企业文化改革？”

    “她的行为没有表现出任何改革意图。”提姆立刻否定，“她的所有指令都精准、高效，且目的性极强。体检，是为了获取最精确的身体数据，用于调整制服和装备，确保‘工具’能发挥最大效用。发放装备清单，是省去中间沟通的成本，一步到位。给予休整期，是因为在定制装备完成前，强行执行任务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和损耗。”

    他顿了顿，总结道：“从管理学的角度看，她的每一个决策都很适宜。问题是，她负责的是一个秘密组织。”

    “我正在分析她的行为模式，”芭芭拉说，“从你和她接触开始，她的所有行为都充满了矛盾。她向蝙蝠侠泄露‘约翰’和神秘组织的情报，又对法庭的存在绝口不提。她似乎排斥法庭，但又身处其中，甚至拥有不低的地位。她收下了我们的定位器，并且非常配合地随身携带……即使在前往法庭据点的时候也是如此。”

    频道里又是一阵沉默。

    两个定位器，一个来自夜翼，一个来自红罗宾，被伊莉斯·加兰德带进了猫头鹰法庭的据点。信号在抵达某个区域后被强大的屏蔽装置隔断，但在那之前，它们忠实地履行了职责。

    “她到底在想什么？”杰森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不清楚。”提姆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凝重，“我们对她的了解太少了，除了她是卢瑟的养女，和康纳关系亲近之外，她的过去几乎一片空白，加兰德集团的业务非常干净，她本人的社交圈也简单得不可思议。”

    “继续观察，”迪克做出了决定，这也是他们目前唯一的选择，“在找到达米安之前，我必须留在那里，我会弄清楚她的目的。”

    “注意安全，迪克。”芭芭拉轻声说。

    “我明白。”

    三天后，迪克在法庭的据点收到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箱子。

    里面是一套完美贴合他身形的利爪制服，材质坚韧又轻便，关节处的特殊设计确保了他所需求的灵活性。他指定的那些非致命性装备也一样不落地躺在箱子里，做工精良，还附赠了利爪最常用的匕首和飞刀。

    迪克换上那身制服，活动了一下身体，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感觉如何？需要调整吗？”旁边的伊莉斯问。

    “非常完美。”迪克回答。

    “那就好。”伊莉斯递给他一个档案袋。

    迪克接过，入手的分量很轻，这应该就是他的第一个任务。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刺杀某个政要？窃取某项机密？还是清理某个法庭的叛徒？……他拆开封口，抽出的却不是任务简报或目标照片。

    而是一份正式的官方文件。

    布鲁德海文警察局的调动通知。白纸黑字，写着理查德·格雷森警官因能力出色，被借调至某项跨部门的保密任务中提供协助，任务时长预计为三个月。任务期间，他将脱离原有的指挥系统，直接向新的负责人汇报。

    文件上有警察局长的亲笔签名和印章，一切看起来真实、有效、合法。

    迪克感觉指尖发冷。

    他抬起头，看向伊莉斯。她正低头看着手机，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递给他一份普通的文件。

    “……”迪克说，“我以为法庭会更希望它的成员专注于任务本身。”

    “是的，”伊莉斯用她一贯轻柔平稳的语气回答，“但我的要求要更高一些。”

    她抬起头，朝他走近一步，那双美丽的绿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很浅的笑意。

    “这是你的试用期，”她说，每一个单词都清晰无比，“……以及入职奖励，格雷森先生。”

    奖励他可以继续扮演“迪克·格雷森”，奖励他可以暂时不用面对暴露身份的风险。威胁和安抚，控制和给予，她将这两种截然相反的东西融合在了一起。

    夜翼……不，现在是利爪，在她的注视下，沉默地、缓缓地低下头颅。

    “为您服务，小姐。”他说。

    作者有话说：

    [狗头叼玫瑰]久违地写一下其他人眼里的伊。

    伊（绝世好上司版）：养一个超英真的很花钱，要定制装备要整一堆东西还得处理他跳槽之前的麻烦事，总之先放个假让他回去处理入职问题……等一下，怎么有人能一边当义警一边当正式警察啊？？算了，超英也不容易，帮忙保一下他的编制吧，别法庭破产了他失业了。

    翅：（头脑风暴）（想不通）

    ——

    迟了！！抱歉！！我初稿写了4k多，觉得太冗杂了删删改改到现在[爆哭]命苦jpg

    我本人看漫画最震撼的一点就是猫头鹰议会居然真的让翅穿着夜翼制服执行任务，救命，除非他们想向全世界宣告他们ntr了蝙蝠侠，不然我真的很难理解这是什么思路才能造成的结果。

    虽然蝙家把威廉·柯布整没了，但赔了伊一个新利爪，勉强不亏。

    翅的利爪制服是我以前看的一个哥谭骑士的od，请搜bv1411b7vt，羽毛装饰真的很帅！[墨镜]

    [47]第四十七口代餐：主线终于开始导入

    某种程度来说，伊莉斯·加兰德是一款普遍意义上的“好上司”。

    她的情绪非常稳定，这点或许是得益于她的监护人是卢瑟，迪克至今没有见过她失态的时候。她安排任务似乎考虑到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通常与救援和威慑有关。她有一整个小组负责支援行动人员，覆盖了身份伪造、面容伪装、情报搜集、路线确认、装备改造等一系列前期的麻烦。而她给予的自由度也让人咂舌，他的意思是，只要他达成了任务目标，伊莉斯完全不介意他使用什么样的方法——哪怕他没有动手杀人也是如此。甚至可以说，他觉得伊莉斯对此还有一些微妙的愉快，仿佛看到舞台上的演员选择了更高难度的动作，而她作为观众目不转睛地凝视全程，并为他的成就感到欣赏和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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