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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只是上一场踢得好，又不是这一场。
对面法国男人的夸赞传到伊安的耳朵里……却没有抚平他的失落。
很惊艳吗？很漂亮吗？
……可是赢的不是他们。
伊安很沮丧，但他也的确是一个好孩子，没有任性闹什么脾气……比如说臭着小猫脸拒绝交换球衣什么的。
少年只是叹了一口气，抬手慢慢的捏住了自己球衣的领口，一点点的将身上沾着些许汗水的蓝色球衣脱下，递到了久利的手里。
“……你拿走吧。”
换作以前交换球衣的时候……他往往都是胜利者。
可在欧冠半决赛的首回合比赛，他却是落败的那一方……
连身上的球衣，都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输得怎么那么惨，11人打10人都那么的无力……而作为队伍的王牌前锋，他没有在最后关头帮队伍扳回比分，更是开始责怪自己。
但尽管这样，面对着面前笑意温和的法国男人，少年努力地压下眼底的失落，扬起一抹勉强的笑。
伊安对着久利说道：“谢谢你的夸赞，你们也好强，最后10人的防守……真的给我们带来了不小的难关。”
听着少年有些沮丧的口吻，久利感觉到他像是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猫，心底更加柔软了些，更用力摸了两把他漂亮的金发。
男人微笑着歪了歪脑袋：“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样，还说不准呢，别气馁，甜心，你的未来远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光辉。”
他这样说着，但话语之中却好似透着满满的自信，和路易二世球场之中上万人欢呼声相映衬着……形成了相似的氛围。
就算是下一回合面对切尔西，还会是摩纳哥的胜利，闯进欧冠决赛的球队一定会是我们！
久利在心头如此笃定着。
这句话……也不过是一句安慰罢了。
…………
赛后，伊安还是被人牵着回到了更衣室里。
水龙头被那双牵引着他的手打开了，更衣室的水非常密，他站在花洒下，感受着大量的水珠砸向他……
水流就这样落在肌肤上，密密麻麻的，带着强大的冲击力……让本来就有些失神的小伊安，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唔唔唔……水好大！
兰帕德笑了笑，看着小伊安淋湿后直直垂落，黏在眼皮上的金发。
他皮肤本来就白，变得湿漉漉了之后……更像是一块可口的奶糕似的。
男人的目光特地地避开了少年胸膛那里有些粉的两点。
见鬼，平时也不是没看过……怎么在这朦胧的水气之下，总感觉染上了更多诱人的色彩呢。
把莫名其妙的想法从脑海里拍散，他的眉毛高高挑起，语气里有一点无奈。
兰帕德：“宝贝，你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开了那么大的水，都没有什么反应，你是希望我帮你洗澡么……让我做你的aa或者daddy么，嗯？”
daddy……什么daddy？！
听到这句话，少年的身子猛地一僵，一下子恢复了几分神采，碧绿色的瞳孔都带了几分羞恼。
伊安：！
可恶，那怎么行呢！
他怎么可能让弗兰克给他洗澡！他从6岁开始就不会在澡池子里让任何一个成年人靠近他的身体了——
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场失败就彻底头晕了……当然是要自己一个人洗啊！伊安大人才不是这样脆弱的小孩呢！
少年在此刻仿佛回过了神来，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
那双重新恢复亮光的碧绿色眼眸看着兰帕德，小声嘟囔了一句：“才不要，我自己洗，弗兰克！”
看着少年一下子清醒过来的模样，兰帕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微妙的划过了一丝遗憾。
他用手指轻轻弹了弹伊安鼓起来的脸颊：“好吧，宝贝，你现在看上去好像一只气鼓鼓的小狗……在宠物店里店长强行按着洗澡的那种。”
“希望你现在足够清醒，不要把沐浴露和洗头膏随便乱混用了。”
说完，他若无其事地去旁边冲澡了，只留下了不可思议的小伊安：“可恶，我才不是狗！谁爱吐舌头……要比喻也最多比喻成猫！”
少年轻轻的抱怨声……就这样藏在哗啦啦的水声之中。
在旁边的隔间里，听到少年嘟嘟哝哝着开始搓头发，像是彻底回过了神来，短发男人也松了一口气。
兰帕德的调节能力倒也是比伊安强很多。
首先他年龄上就比伊安大了好几岁，由于他素来沉稳，极具凝聚力的发言和冷静的赛场表现……都快坐上切尔西副队长的位置了，是所有人信赖的中场支柱。
其次曾经在西汉姆联面对铁锤帮球迷们的漫天嘘声，再加上一开始来到切尔西时，这支队伍也不是什么非常有冲击力的豪门球队，无论是在联赛还是在足总杯还是在各种比赛之中……起起伏伏，胜败都属于常态。
输球，而且在关键的时候输球……好像不是一件不可接受的事情，他已经亲身经历过了好几次。
所以他比谁都清楚，人生似乎总是这样，很难有完全的圆满。
而作为球队的球员……你要做的就是调整好情绪，何况比赛也还没有结束，次回合回到斯坦福桥的主场，他们依旧拥有逆风翻盘的可能。
这一种心态，是兰帕德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在赛场上的沉沦……赠予他的底气。
但对于伊安来说，对于这个17岁，刚刚登到英超球场一年不到的小孩而言……他真的是在聚光灯下，在无数的赞美之中踢球的，一下子跟着队伍在这么大的舞台上摔了这么一个大跟头……想必会很难受。
他的成长路上充满了鲜花和掌声……体验的都是胜利的荣光。
这样骄傲漂亮的小孩哭还来不及，怎么会冷静地想着要及时去抚平情绪……去处理伤口？
所以这个时候，可能就需要一个前辈，一个比他年龄大一点的兄长去帮他，牵引着这个在面对失败时有些傻傻的小孩，该换衣服换衣服，该洗澡就去洗澡……
毕竟到了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到了后天，还会有新的比赛，还会有新的挑战。
温热的水流，持续着冲刷着少年那一具青。涩的身体。
冲完澡之后，伊安觉得有些好多了，也许热水就会有着这样神奇的作用……会稍稍抚平那些精神上的痛苦。
少年脑海中的意识有些漫无目的地在空中飞着。
难怪比赛结束后，更衣室的水，要么特别烫或者特别冷，也许就是希望运动员能够快速冷静下来，别头脑发昏了……否则万一输不起赛后打架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有些苦苦的。
而走出洗澡的地方，他又被人用一只手捞了过来，一块有些大的白色毛巾，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脑袋上。
他被人从上往下擦了擦，将湿漉漉的头发擦干了些许后，兰帕德用额头轻轻地抵着少年的额头，捧住他还有些湿的脸，“宝贝……我还是想跟你说，别难过，比赛还没有彻底的结束。”
“拿切尔西举例吧……虽然我们切尔西以前几乎就没有踢过欧冠的正赛……呃，你也别笑，老板入驻之前，蓝军的实力的确有限。”
“但是我们也有过逆转的先例，在1971年优胜者杯的时候，切尔西0：2首回合输给了布鲁日，次回合回到了斯坦福桥的主场之后4：0大胜……总比分4：2翻盘晋级，后面也一路打进了决赛，拿下了队史的第1座欧洲冠军的奖杯！”
对方那双深色的眼睛轻轻眨了眨，在水珠的衬托下，就像是闪着水色的光似的……几乎能把别人的视线，一点点吸进去，就像快要把人溺毙的漩涡一样。
兰帕德的声音仿佛也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所以，相信我吧……小伊安。”
“在欧洲翻盘……我们切尔西可是很有经验的。”
…………
兰帕德的关怀很有用，在他亲密的拥抱和像是撸小猫似的撸毛的行为下……伊安心底苦闷的情绪缓解了许多。
回到了家之后，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着那一场比赛的画面，那个让他觉得无比刺目的比分……让小伊安翻来覆去的觉得有些睡不着。
就在他有点失眠的时候，手机里却突然收到了一则很别扭的关心的信息……
正是小小罗发来的。
…………
远在葡萄牙里斯本的克里斯蒂亚诺，今日的心情同样也十分复杂。
今天可是欧冠半决赛的比赛呢。
从清晨训练开始，他就把这件事牢牢地记在了心底！
虽然他所在的里斯本竞技，本赛季所征战的是欧联杯，和欧冠的赛事毫无交集……理论上来说，切尔西的输赢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更不会影响他们队伍的赛程和成绩。
但是因为伊安·文森在，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电视的屏幕，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在赛场上奔跑的那个人是伊安·文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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