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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尹逸寒推开窗户，发现大雪几乎铺到小腿间，门口的下人正抡着扫帚埋头清除一条道来，他抬头望向屋顶，上头白雪皑皑未见半分印记。

    他也有过意外散步道宫门的时候，守卫们对他视而不见，不再短兵相迎，尹逸寒能透过门缝看见外面来往的车马，弥漫进来的人气儿，可他一步也动不了。

    郁时越明知故问：“等我做什么？”

    什么来着？

    尹逸寒怔愣，手里的纸张陡然升温，他似是被烫到，有些不知所措的僵坐在原地。

    郁时越思绪骤停，原因是尹逸寒停下动作，把自己的脑袋从腿上搬离，他没动，维持睡熟的模样，紧接着身体被尹逸寒有点费力的整到床上，褪去外衣， 霸占床位的白毛球也被搬走，郁时越感受到身旁的床微微一沉，尹逸寒躺了上来。

    第一反应是，郁时越在试探他。

    郁时越把他的脑袋扭正过来，偏要从他嘴里得出个满意答案：“会心疼人是好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尹逸寒回过神时惊觉自己竟不知何时倒下了，郁时越正一下一下抚平他剧烈抖动的脊椎，柔声安抚，“都过去了。”

    尹逸寒冷声拒绝：“不必了，我想独自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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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时越果然还记着自己失言嘲他心眼小的事。

    郁时越扬起眉：“你大方，倒显得我斤斤计较。”

    声音被衣裳布料模糊，尹逸寒没听清，轻声回问：“什么？”

    他回复郁白涟说：“朕要折磨他一辈子。”

    郁时越还穿着朝服，许是刚下朝，周围还站着些呆滞躲闪的大臣。

    ……

    “怎么办呐。”

    “……”

    “没事了……”

    牙齿不自觉的打颤，喉头滚上血腥，尹逸寒死死攥着拳头，耳边隐约听见晴空的哭叫，他的大脑开始发晕，眼前呈现出一片血红。

    哦。

    尹逸寒活该伺候他一辈子。

    尹逸寒：“……”

    郁时越翻了个身，胳膊横到尹逸寒肚子上，继续回忆着……

    是啊。

    尹逸寒失笑：“若真有栋梁之材，闲话几句又何妨？”

    宫人于是停下脚步，转头继续投入扫雪队伍。

    尹逸寒身上有种很令人安稳的味道，郁时越被他的衣裳蒙住双眼，裹进黑暗，忐忑不安的发现，那股常年积郁在心底的愤恨仿佛不知不觉中消散不少，他忍住巨大的恶心抱着报复成功的快感和尹逸寒安逸相处许久，如今居然有点乐在其中了。

    郁时越陷入不知所谓的焦灼，方才汀王问他，是不是陷进去了，打算如此过一辈子，他脸色登时难看，受辱般反驳——

    怎么办呐？

    尹逸寒手上多了摞名单，大致扫了一眼，大部分是些高官子弟，他不明所以，看向郁时越，后者端起桌上的剩茶喝了一口，轻飘飘说：“这些都是平日弹劾你的大臣的子女，同参加此次科举，你看着办。”

    宫人纷纷避让，问候低头。

    自打从行宫回来后，郁时越便不再限制他，任其随便散步到哪个犄角旮旯，都不会有人再管。

    尹逸寒被磨着问了一遍又一遍，最终忍无可忍羞恼道：“等了等了，刚在外面等你了。”

    尹逸寒：“……”

    郁时越理直气壮的想。

    尹逸寒心猛然一沉，不动声色把名单还回去：“我只管组织考题，对是何人参选不感兴趣。”

    “世子您要去哪，不如让奴婢去替您请步辇。”

    身下又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尹逸寒颔首示意，刚跨出殿门一步，就有几名宫人幽灵似的跟过来，一扫方才畏畏缩缩的模样。

    “反正朕不愿看见他们，你看着办。”郁时越耐心告罄，拉着尹逸寒坐到床上，头枕到尹逸寒的大腿上，紧绷的头皮被温热的指尖抚平，郁时越神情稍微舒缓，翻身把头埋进尹逸寒的怀里。

    “识趣的留下，不识趣的届时赶走，朕可不想朝堂上又多出几个与作对的纨绔。”郁时越真心实意道，“你到时候压住他们的考卷，打低分。”

    尹逸寒不动声色收回视线，略过宫人打扫好的地界径直往外走，印下排整齐的鞋印。

    眼见就要把人逗急眼，郁时越见好就收，将话题扯回科举筹备上。

    尹逸寒无聊时，就在这偌大的宫里漫无目的的遛弯，等用膳时郁时越派人叫他回去。

    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