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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下雪心道:你师兄我姜老辣味大,能做什么傻事。



    可他也知道这如果太如果,知不可乎骤得,圆满只存在于空想之中。



    创口未愈,胀得透亮,不疼才怪。



    莫惊不知他好端端发什么脾气,语气也差得要命,还以为是自己技术不好,将耳朵磋磨得不成样子,对方拿生气遮掩心疼。



    



    他哼笑道:“管撩不管治。当年也不知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张口闭口把童养媳三个字挂嘴边,现在长大了,真到该履行义务的时候,又不信是自己干的好事。”



    真正成魔的确实另有其人。



    “真那么舍不得,就自己带回去,别弄得像我横刀夺爱似的,我又不爱给人当爹。”



    塞下雪正啃着根笋,突然嘶了一声,像是嘴里啃出了溃疡:“……名字。”

    魔尊怔怔感受着,迟钝许久,也没消化完那些有的没的,最后只能不堪其烦地按住狼爪。



    烬尘整个人为之一震,恍如被这话深深刺中。他也曾无数次幻想过, 如果小孩真能好好待在沧阳宗长大,会是什么光景?



    塞下雪当时气得笑了,破口大骂:“放你的狗屁,来你宗内观摩学习一阵,是看得起你,真当我送给你养?!”



    少年伏身叩首,拜过飞天诸尊,再拜他时,却突然仰首看他,琥珀色的瞳孔明灭晃荡。



    他比任何人都更想知道, 如果一直在他身边, 会是如何。



    烬尘也顾不上自己还流着鼻血,面子里子全糟蹋得干净,伸出两指捻过那片薄薄耳肉,仔细检查。



    当天夜里,少年口无遮拦的话语像藤林密枝,将他缠缚,修士元阳贵重,不可轻付,烬尘却在这一梦里情难自抑,痛失真元。



    哪还能轮得到别人说他一句……不是天骄。



    “真那么喜欢,又怎么舍得送走。”他声气很低。



    同样的话,他也早已问过塞下雪。



    烬尘净过双手,持冠祝辞,等冠已落首,又亲自替对方穿上那身绣剑纹的主峰粉袍。



    到最隆重的三加之礼,烬尘微微俯身,正式替他赐下表字。



    一池冰水兜头浇灭这一室温馨光火。



    “别做傻事,也别对我托孤,老寒。”



    别的不敢保证, 但一定是天骄中的天骄, 英彦上的英彦,冠绝群伦,世无其二。



    他只好道:“又不疼,你心疼什么。”



    他开口问他:“你该叫我什么?”



    “吾妻,阿惊。”



    纵使是天上星月,人间至宝,只要对方心中想要,哪怕栉风沐雨,披霜冒露,也一定赴汤蹈火地尽数予他,抢也要抢来,变也要变出,就是必须捧到他跟前。



    侍礼道童递过玉梳,他又将对方一身散发尽数拢起,一丝不苟盘成高髻,冰玉发笄穿贯发髻,牢牢束住。



    大道已破,鬼迷心窍。



    少年垂眸敛息,屈膝跪落玉席,乖巧沉静。



    他竟真的梦到少年及冠那天,他立在玉筵之前,亲手替对方褪去外门袍服。



    “他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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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付是托付,托孤是托孤,别玩他。



    魔尊听得认知颠覆, 三观尽毁,绝不相信自己儿时会是那种上赶着给人做童养媳的主。



    嘴上九曲迂回地耍流氓,手上也还在使坏,刚把落下的被角重新掖回对方肩侧,又摸进被子里去摸对方脚踝上的玉环锁有没有勒得太紧, 指尖有意无意地将那青白皮肤磨得发红。



    “十五岁,你成的什么年,我看你是要成魔!”他也不知是骂谁。



    如果真的是,那有朝一日记忆恢复, 他也一定亲自再给自己来个全套记忆清除术,人生污点,不要也罢。



    擦药的时候还不死心,莫惊语出惊人:“我成年了,你是不是今夜就要脱我裤子了?”



    “既然要养在沧阳宗,总得有个正经名字。”烬尘确定对方要把小孩塞给他以后,提出这茬。



    但烬尘回忆得绘声绘色, 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瞎话能编,真心如何演。



    烬尘心绪激荡,借梦境吐出真心。



    见鬼又中邪,烬尘刚止住的鼻血又流了下来。



    烬尘听着那漏洞百出的措辞,只道:“你最好是。”



    何况这事一点也不傻。



    也没人告诉他养孩子是门技术活,一不小心还会养成老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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