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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创的门派，你以为你当个宗主就是老大了？还走流程，那我揍你该走什么流程？？”

    墟屿子：“……”

    墟屿子停下药杵，分析道：“师兄，你好好回忆一下，这惊蚀海的现任魔尊坐上尊位也有几百年了，之前可曾听说过他有什么走火入魔，修为倒退的传闻？根本没有。且他二十出头就能登顶魔域，靠的就是杀伐果决，无情无欲。心魔这种东西，一般是不会出现在这种人身上的。”

    “我一个大好年华的单身剑修，带个孩子人家还以为是我私生的呢！”

    他五内郁结，心事难遣，在自己心爱的芙蓉林里闭眼歇了半刻，就这么会功夫，竟梦到了当年的一些旧事。

    “但后来，”墟屿子继续道，“在找你比剑之后，因为认识了你，没过几年他就回到惊蚀海宣布闭关了，你就不反思一下？”

    “……”墟屿子头疼欲裂地扶住额角，“积点德吧，师兄……”

    烬尘心头一震，站了许久才缓过神来，最后只道：“……让我再想想。”

    “那，是什么样的玩笑话？”墟屿子还在追问。

    他曾无数次感慨，自己是真的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啊，更何况还是个这么小的，剑都提不起来，能教他些什么？

    他不理会对方的死不正经，还在认真思考着，问：“宗主师兄，你当初到底对他做什么了？”

    “我可算过不少命，没有一个人说过我克妻。”

    “这个后果，我承担不起。”

    “假如那份记忆会带给他更沉重的痛苦，谁又能保证这不会使他心魔变得更严重？”

    烬尘不解：“为什么？”

    他叹声气，“你那些混账话不说也罢，但眼下有一件事你需得想清楚，你既然想解决他的心魔，那些记忆你越不让他想起来，他就越会被这缺口反复折磨。堵不如疏，这话我之前就跟他说过，如今也原样送给你。”

    塞下雪这老家伙，爱做圣父捡孩子，倒是捡完就好好养啊混蛋，扔给别人算怎么回事？？

    烬尘摇头：“那倒不是，但我几乎无时无刻都在调戏他，说过的混账话太多了，你让我如何复述？”

    塞下雪不理会他，摸着小孩的头道：“以后你就住这里最大的房子，跟着这个……这个长得人模狗样的东西，他要是欺负你，等我回来揍他。”

    一开始烬尘还觉得这小东西挺省心，不哭不闹，教什么信什么，给什么吃什么，让他睡哪他就睡哪。他甚至觉得塞下雪小题大做，这么乖的小孩有什么好托付的，随便扔给谁都能带。

    但是总说自己不会养孩子的人，真养起来，又养得比谁都好。

    墟屿子：“可是师兄，你怕他痛苦，他现在已经在痛苦了。我入宗的时间晚，也不知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但你这样封住他记忆，他就连自己为什么痛苦都不知道。他身负死志，又死不掉，你认为这也算一种保护吗？其实你是将他困在了一座无解的迷宫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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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下雪走的时候，小孩守在沧阳峰的山道上怎么也不肯回去，也是烬尘给抱回去的。

    烬尘捂着头，“你更年期了吧，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烬尘回瞪他一眼，立刻又挨了一巴掌。

    小孩似乎看着那张脸有些出神，好一会才点了下头。

    大到人生哲学，小到穿衣吃饭，哪样都是他亲手教的。

    烬尘好久都没再开口说话，墟屿子以为他都已经走了，他才突然又道：“谈何容易。”

    烬尘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塞下雪一巴掌就呼他后脑勺上，“我考你个头！”这一掌没用道力，但胜在突然，打得烬尘险些扑地。

    烬尘听得颔首，此话不假。

    墟屿子无奈道：“依我看，他的心魔多半就是因为师兄你才有的。”

    这句烬尘却不认了，“怎么说得像我克他似的？”

    “你个修无情道的，你生个屁啊？？！”

    但这个错觉只维持到他第一次出完远门从域外回来，找他告状的人突然就可以绕整个沧阳宗三圈。

    但他能有什么办法，说以毒攻毒让把人家的记忆还给他最好，但他这位宗主师兄却说什么都不肯。

    那时候塞下雪执意要把小孩送到他沧阳宗来，他严词拒绝，说自己可不会奶孩子，要入宗就去走入宗考核的流程。

    墟屿子：“有这么难回忆？还是太见不得人所以说不出口？”

    烬尘用最灵光的大脑回忆一番，毫无线索：“我能对他做什么？我那时候根本什么都没敢做。最出格的也不过是……偶尔说了几句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