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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好。”他道。
魔尊浑身魔元和修为皆被自己撤了,猝不及防才会被搂住,几乎在烬尘话音落下的一瞬,他右手已反扣烬尘腕骨,左肘后撞,妄图挣开腰间的手。
他看起来虽清瘦单薄,一动起来那层布就藏不住了,肢体爆发时牵动的所有线条都在彰显这具身体内藏着多可怕的力量。
这话顿时让众弟子站不住了。
“他是怎么会这套剑法的??”
他咽下轻喘,“不需要。”
“小弟子,你将云台十二剑练得比本宗弟子还好,可想要什么奖励?”
身后出现一阵风,魔尊来不及反应,握剑的手腕猛地便被一股力道冲击,虎口全麻,长剑脱手而落。
“他剑使得这么好,你们不夸他的剑,夸的都是些什么?!”
那是他惯来把玩的扇子,竹骨素色,上画芙蓉。
腰也被对方掌心牢牢扣住。
险些出口的话被压在上火的喉间,烬尘古怪地清起嗓子,突然有些不满旁边这个总是没眼力见的聒噪师弟。
烬尘力道一点没松,顺势侧去半个身位,满身金铃响得停都停不下来,趁着魔尊僵硬的时机,还将一件东西塞入对方掌心。
“你那剑太重,不适合沧阳宗的剑法,换轻一点的东西,还能舞得更漂亮。”
怎么,现在又不是你骂我格局小的时候了?
“这虞山派的小师弟真的好正啊,搞得我内心想摸一把都于心难安。”
秋见棠沉默听着,听到前面已是有些被自家师兄说服,正欲点头,又听对方薄唇轻启,拔高声音——
他左右骂了一通,还不解气,抓起旁边人的手,“还不给我小浆师弟鼓掌??!”
早知道刚刚他们就不故意拿自己最薄弱的地方出来展示了,还不是想被宗主好好指点几句!!
这套剑法顾小闲都练三年了,最后第十二式到现在还经常挨骂,但……
奖励??
可现在没人再觉得他失礼了,他确实不需要说,因为他的剑已替他回答。
沧阳宗的仙山不愧养人,来了不过一月,对方气质却越发挺拔出众,像破春的冰河,寒澌逐浪,汹涌乍眼。
今日授课之前,也没人说还有奖励这回事啊???!
人家一个别派弟子,才来宗内多久,竟然比他们这些本门的练得还好,怎好意思喝彩?
人家随手练练你外门的剑法而已,还惩罚上了!
“你方才说虞山派不过是小门小派,现在人家将你门派的剑法练得如此精妙自如,你倒是找一个咱们门派的出来,也展示展示虞山派的剑法?”
“哦,那意思是你作为大宗副座,还觉得自己刚刚那番话格局很大?”
“快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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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情根本不是对着他说话呢,纯属想夸人家。
烬尘突然就看清了那下巴尖上悬悬欲滴的一滴湿汗。
那话语夸出了别样的味道,顾小闲忍不住回头怒斥:“你们胡诌什么呢!”
“小浆师弟他……”
那声音再低,台上的秋见棠也听得一清二楚。
“不想要奖励,”那语气听不出意味,“那给你一点惩罚如何?”
这目不转睛,让秋见棠发现了,出声提醒道:“师兄…该你指点了。”
金铃响起,“偷学我派剑法,该不该罚?”
一开始还有弟子说魔尊太过倨傲,别的门派来的弟子,展示之前莫不客气说上一句“弟子请沧阳宗主赐教,”可他偏偏一个字都不说。
未免太紧。
秋见棠一噎,“…我也不过是客观评价,又不是针对他们虞山派。”
烬尘定定看着台下,聒沸喧嚷中,执剑的人依然心无旁骛。
掌声稀拉响了一阵,鼓掌的手又讪讪放下,不是不想鼓,而是太惭愧。
那腰封…真没改过?
烬尘:“宗门授剑,授的不过是招式,再精妙的剑招,若心浮气躁,恃傲自满,使出来也全是破绽。但若能像这个虞山派的小弟子一般,将基础剑式练到极致,心无杂念,勤修不辍,亦可斩风破云,自成麦芒。”
领口被汗水洇深的那一小片已经从烟青变成了更深的水色,以防被看穿,魔尊收起了所有修为,纯靠体力练完了一整套云台十二剑。
无人理会他,周围弟子各谈各的,竟有人红着脸讷讷:“他怎么练个剑也这么…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