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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寻予面色凝重地打量宵泽。

    宋寻予没多想，转头仰脸看他：“嗯？晚饭做好了？”

    “不太清楚，”宋寻予回应，“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对了。”

    让宵泽提前了解外界是必要的, 不然离开星洄渚啥也不懂, 跟未开化的野人似的。

    濯尘嫌弃得厉害，宵泽倒是非常满意，因为都是宋寻予亲手扎的。

    宵泽疑惑地问：“三界？不是五洲？”

    宋寻予不是什么严师, 倒也没真想责怪他，收起话本往树下一坐：“今日为师亲自授课, 给你讲讲外界的事情。”

    过了七日，宵泽终于长到与宋寻予一般高，宽肩窄腰，身形流畅，已成年方十八的少年郎。

    宵泽若有所思道：“炽鬼，他不是人，是鬼？”

    他确定这些天宵泽看的书并无这方面的内容，那么宵泽从何得知五洲，难道宵泽来源于神治时期？

    翌日傍晚，宋寻予坐在海边遥望远处的封印，看得见解不开，他不禁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话本看着解闷。

    身后传来宵泽的轻唤，嗓音异常冷淡。

    这段时日宵泽消停不少，可以和宋寻予一同吃普通食物，不需要再用灵力喂养。

    他总不能和宵泽在星洄渚待一辈子。

    “懂了。”宵泽嘴上说懂，手反倒抱得更紧了。

    宵泽低声道歉：“师尊，对不起，弄疼你了。”

    不知宵泽这股求知若渴的劲儿从哪来的, 他的徒弟就该和他一样喜欢偷懒摸鱼才对。

    宋寻予：“······”

    宵泽看完了为数不多的正经书, 趁宋寻予午后小憩的时候，偷摸拿出私藏的话本坐在树下逐字逐句认真学习。

    宵泽郑重点头：“师尊，我记住了。”

    “差点忘了，荒殍原，坐落三界之间，独立三界之外，不受任何管束，比魔界还要险恶，我只去过一两次，那有个占地为王的家伙，好像叫什么炽鬼。”

    “师尊。”

    宵泽不再过度饥饿，需要的灵力越来越少，宋寻予也能养回些许灵力，不至于被他吸干。

    五洲存在神治时期, 如今人治延续数千年，三界各自为政，鲜少有人再提五洲。

    下次还敢

    只不过宋寻予对封印一筹莫展，这封印不是难解，纯粹是无解，甚至不像现世的术法，跟献祭法阵差不多古老。

    宵泽修炼速度也惊为天人，这类正经的文字书籍，基本上看见即领悟，宋寻予本来就没多少正经书，担心他学的太快又看话本，于是一天只允许他学一本。

    “你别动，疼。”宋寻予蹙眉闷哼一声，宵泽鼻尖抵着他红肿的那处，动起来磨得他生疼。

    “咳咳，”宋寻予轻咳两声，“我让你看话本是放松的，没我允许不准瞎学，懂了吗？”

    “好，”宵泽一脸期待，“师尊你讲。”

    宵泽在宋寻予眼前挥了挥手：“师尊, 我说错了吗？”

    宋寻予假装无事发生, 挂上笑容继续说：“五洲早就亡了, 当今只有三界，我们这里是仙界，百姓安居乐业，遍地美景美食，平日我最爱四处云游，妖界与仙界比逊色一点，但也挺不错的，我常去那边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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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界就不同了，压根不是人能待的地，混乱无序，生灵涂炭，我偶尔心情烦闷才去杀些作恶的魔修泄愤，倘若将来出个有所作为的魔尊，我或许乐意去逛逛。”

    经过这晚惨痛的教训，宋寻予不敢再让宵泽看话本了，翻遍芥子空间的犄角旮旯，天可怜见凑出了几本剑诀功法。

    宋寻予睡醒看见这一幕心道不妙，赶紧过去夺走宵泽手里的话本, 随便瞄了眼，果不其然是有关师徒的故事。

    被当场抓包, 宵泽有点心虚：“师尊, 我没学, 只是看看。”

    宵泽一步步踩着金沙走近，异瞳闪过妖冶的微光：“师尊，我饿了。”

    这话有些糟糕，结合话本的露骨剧情，他很难不想歪。

    相比授课, 宋寻予的语气更像在讲故事：“此世分为三界，仙界, 妖界，魔界······”

    多亏这些正经书，宵泽消停了一阵子，每天顶着不一样丑的发髻在濯尘的陪伴下自学，譬如歪七八扭的单马尾，高低不同的双马尾，粗细不均的麻花辫，大小不一的多丸子头。

    宵泽迟迟不伸手，歪头定睛注视着宋寻予，在他耐心告罄收回手的瞬间，若野狼扑食一般，动作迅捷地扑了上去。

    “快点回屋吃饭，”宋寻予放下话本，向宵泽伸出手，“拉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