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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宋寻予撒泼打滚不肯喝药,宵泽每喂一勺药,搭配一块蜜饯,又夸又哄才勉强喂下去。



    “宵泽在你嫌烦,”姜微暮轻晃酒杯,“宵泽走了,你又舍不得。”



    宋寻予并未否认,刻意避开宵泽的视线,低头揉搓膝盖:“师姐,你踢我干嘛?宵泽想走让他走呗,你看他笑得多开心。”



    宋寻予忍无可忍,使劲掰宵泽的手,掰好几次都没掰动:“你手粘我这了?快点松开。”



    “你师尊不是这个意思,”姜微暮悄悄踢了宋寻予一脚,“像你这般孝顺的徒弟打着灯笼都难找,寻予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会厌烦你。”



    殿内,姜微暮坐在棋局前独酌自奕,一袭红裙衬得她格外明艳飒爽。



    他们的师尊一向粗枝大叶,光知道捡小孩,完全不是带小孩的料,只会成天逗小孩玩儿。



    宋寻予遗憾地耸耸肩:“三缺一,打不了。”



    他无奈叹息:“我本来就没怪你,你又不是故意的,都怪丑不拉几大红光团子。”



    此时此刻,脸皮厚比绝云端护山结界,不知害臊为何物的寻予仙尊,居然罕见地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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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姐,要不要我陪你下一局?”宋寻予跃跃欲试地拉开椅子坐下,他硬是被宵泽摁在床上多修养了几日才能出门,差点就闷发霉了。



    “我不松,”宵泽攥得更紧了,“除非师尊你原谅我。”



    “舔狗?”姜微暮稍作迟疑,“追着人舔的小狗,这比喻甚是有趣。”

    宋寻予习惯了生病受伤自己吃药硬抗,宵泽细致入微的照顾反而会令他无所适从。



    宵泽如梦初醒,收回攥在宋寻予肩上的手,轻轻帮他掖好被子,起身走出了拒霜阁。



    师徒,只不过是师徒而已。



    宋寻予只盼着宵不准早点走,连忙郑重其事道:“我保证按时喝药,一滴都不剩,凡事宜早不宜迟,你明日便赶紧动身吧。”



    宋寻予突然很想念那个不许他动手动脚的高冷泽,现在的黏糊泽未免也太难缠了。



    这不准那不准,干脆改名叫宵不准得了。



    姜微暮下意识看向宵泽,他脸上的笑意又冷了几分,似乎笑得更“开心”了。



    ···



    惯没惯坏不知道,这些天宋寻予快被宵泽管疯了,不准偷吃零嘴,不准熬夜看话本,甚至连床都不准下。



    这声师徒像把利刃,残忍地扼杀了某种暗潮涌动的情愫。



    宵泽轻笑一声,耍赖没松开手:“师尊,你真好,非但不怪我,还为了保护我半月下不来床。”



    宵泽早已见怪不怪,熟稔地为他们添酒:“姜师叔,你不是传音说有要事相商吗?”



    宵泽敛眸道别,步伐利落地朝门外走去,他逆着光的背影尤为孤寂。



    宋寻予支支吾吾道:“还······还行吧,我们是师徒,师尊保护徒弟天经地义。”



    重获自由,宋寻予想笑却没笑出来,别扭地扬了扬唇:“走得好,咱们师尊都没这么管过我。”



    君心难测,魔尊难哄。



    宵泽接过请柬,扫了眼上面的日期:“时候还早,待师尊停药我再出发,没人看着他能倒掉大半。”



    “谁舍不得他了?”宋寻予狡辩,“虽然他管我是为我好,但我也是有脾气的。”



    “不怪我,”宋寻予小声嘀咕,“要怪就怪药苦。”



    “你不说我都忘了,”姜微暮拿出一张请柬递给他,“月末宣家少主十六岁生辰,此次由你代表绝云端前去赴宴。”



    “姜师叔,告辞。”



    这话他说得光明磊落,怎么从宵泽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



    “师尊,失礼了。”



    宋寻予扯下被子,怅然若失地望着闭合的房门,不知道又说错哪句话得罪宵泽了。



    “不要!”姜微暮满脸抗拒,一手拂乱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下棋有什么好玩的?我们喝酒打牌啊!”



    姜微暮抿了口酒:“有脾气好啊,就怕你没脾气,一味地服从倒贴。”



    绝云端,夕霭殿。



    宋寻予心直口快道:“那不成舔狗了嘛。”



    背后的温热陡然退却。



    脚步声由远及近,姜微暮欣然抬眸望向两人:“宵泽你来了,我就知道寻予也会跟来,快坐快坐。”



    “好啊,”宵泽哪能看不穿他的小心思,扯着唇角冷淡地笑了一声,“师尊若厌烦弟子,不必等到明日,弟子现在就走。”



    姜微暮打趣:“你这是被浸蜜糖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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