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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景易转头对十七道:“我跟郑二哥说过了,这事需要保密,加上他之前也没见过你,应该不会出问题。



    不过慎重起见,后面十九和郑二哥的吃食,我就单独给你们送过去,不让郑二哥过来这边。”



    毕竟郑二家离青石镇也不远,稍微打听一下便能知道边栗已经去世的消息,所以邵景易和十七的关系肯定是不能让郑二知道的。



    十九:“不用, 我自己过来拿。”



    十七也道:“那就早食我给他们带,晚上郑二哥直接回那边,让十九过来把饭菜带过去。”



    邵景易也点点头:“成。”



    说完事情,十九又继续闷头吃饭,假装看不见面前两人之间的互动。



    邵景易一会儿帮十七哥剥虾,一会儿又帮忙夹菜, 关键十七哥也没有拒绝,很自然地接受了。



    虽然两人也没做什么过分亲密的举动, 十九却莫名感觉自己很多余, 要不是这饭菜确实好吃, 他才不来凑这个热闹。



    饭后, 邵景易刚把灶房收拾干净,一转身发现刚刚还帮忙收拾碗筷的十九已经不见了。



    邵景易:“十九走了?”



    十七帮忙给十九带回来的兔子喂了点草,又转身回灶台边:“嗯。”



    邵景易看着走到面前的十七,一把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十七有些疑惑,但还是伸手回抱住了邵景易。



    十七:“怎么了?”



    邵景易侧头亲了亲十七的耳朵,才继续道:“没什么,就是一天没看到你了,想抱抱你。



    今天孩子闹你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十七卸下身上的力气,靠在邵景易的身上,轻轻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没有,他很乖。”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在一起,这个时候,邵景易便能清晰地感觉到十七肚子里传来的动静。



    虽然十七总说这个小家伙很乖,不怎么闹腾,但怀孕哪里真如他嘴里说的那样轻松。



    他总想做点什么,能让十七松快一点,可这会儿发现,能做的还是太少了。



    心疼,又愧疚。



    两人洗完澡后,一起坐在床上,邵景易将十七有些浮肿的脚抱在怀里,十七下意识想往后缩,被邵景易拦住了:“别动,我帮你按一按。”



    邵景易:“我今天去县城了,找采药人的时候顺道去大嫂之前看病那个医馆问了问,大夫教了我怎么按。”



    十七垂眸静静看着邵景易满是认真的脸,和稍显生疏的动作,好半晌都没有挪开目光。



    “这个力道合适吗?”



    “嗯。”



    一室寂静,只有两人偶尔几句简单的问话在屋里回荡。



    火光映照在窄小的窗户上,随着缝隙中穿进的微风,微微闪动,不知隔了多久,这缕微光彻底暗了下去。



    十七在黑暗中醒来,身旁的人将他牢牢圈在怀里,十七在继续睡,还是起来上茅厕之间纠结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起来。



    他尝试着从邵景易的怀里出来,可刚动了一下,邵景易立马睁开了眼睛。



    邵景易用带着鼻音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我想去茅房。”



    邵景易坐了起来:“阿竹你先别动,等我去把油灯点上。”



    “你接着睡,我自己来便好。”十七拉了一把邵景易的胳膊,却不慎碰到了他白日里的伤口,疼得邵景易条件反射地往后一撤。



    虽然邵景易没有出声,但十七还是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



    十七:“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儿。”邵景易说着还是若无其事地起身,将旁边的油灯点亮了。



    十七没说其他的,径直拉过邵景易的胳膊,将他的长袖卷了上去,入目便是一大块被蹭掉表皮的伤痕。



    在白色的皮肤上,显得尤为狰狞醒目。



    邵景易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十七紧皱的眉头:“没什么大碍,就是不小心蹭到了,过两天就好了。”



    十七不高兴地看着面前的人:“你怎么都不说。”



    邵景易低头,抵上十七的额头,然后用鼻尖轻碰十七的鼻子,轻声道:“下次一定跟你说。”



    十七抬手拥住了邵景易,将头埋进他的颈窝处,闷闷道:“邵景易,你要好好的。”



    无论有没有我,都要好好的。



    邵景易一只手揽住十七的腰,另一只手掌扣住他的后颈,轻轻摩挲着安抚道:“好。”



    第二日一早,两人都早早起来了。



    十七要和十九去山脚下跟郑二汇合,邵景易还要去县城一趟。



    邵景易和十七在小镇上做了那么久的买卖,熟人太多了,他不想十七被认出来,索性决定在县城里面去短租几个月的房舍。



    找完房子,后续还得找个合适的接生夫郎,为后续十七的生产做准备。



    邵景易坐着进县城的骡车,早早进了城。



    邵景易对着满身挂着货品向周围人兜售的小孩招了招手,然后给了他两个铜板,问道:“我想在县城里找短租几个月的房子,小兄弟知道哪里的牙行合适些吗?”



    那小孩人不大点,说话却老道,收了钱脸上便止不住笑意了:“您这种短租的,去找房牙便好,便宜还快,比大宅院的牙行方便很多。



    这条街的街口便有,县衙东边也有一个牙行,都是在县衙挂了贴的,在咱们县也做了好多年了,您去找找看,定不会出错的。”



    “多谢。”



    邵景易两处牙行都去看了看,最终选定了县衙所在街道那边的牙行。



    牙人一看到邵景易便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笑意:“这位客官,可是要寻房子?”



    邵景易:“我夫郎临盆在即,想赁两间清净的屋子,最好离医馆近一些。”



    牙人:“哎呦,这可是大喜事啊,我们这恰好有几处屋子合适,您随我来看看。”



    邵景易便跟着这牙人跑了大半天,几乎将大半个县城跑了个遍,最后才在上次给杨巧兰看病的那条巷子里,找到处合适的地方。



    那房东是本地的老住户了,除了房东外,院里还有两家人,几家人共用一口水井,其他都是分开的。



    “西厢房住的是一对做买卖的夫妻,俩人早出晚归,大多时候都不在,耳房住了一个年轻的书生,也很安静,正适合客官带着夫郎养胎。



    剩下的便都空着,房东是个老婆婆,对租客比较挑剔。”



    “其实大多数的房东很忌讳你们这个情况,但老太太就一个人了,不讲究这些。将屋子赁出去也是为了找个伴。



    只有一点,她要先看看人,只要她满意便没什么问题。上一个在这里住的人家便和她关系好,住了好些年,两个孩子也都是在这里生的。”



    邵景易也知道古代人讲究多,甚至很多房主会直接在契约里面表明不许停丧,也不许产育。



    所以找到这个牙人的时候,邵景易直接就将情况给他说明了。



    他来回查看即将要赁的东厢房,采光不错,里面也挺大,三开间,中间是一个堂屋,两侧是房间,完全住得下,旁边还有一处单独的灶房。出大门穿过这条巷道,便是主街,非常的方便。



    一个月六百文钱,略贵了点,但环境什么的都很合适,加上要在此生产,略贵一些也合理。



    正当邵景易查看院子里的情况的时候,耳房出来了一个年轻人,身上的长袍已经洗得发白了,还有一点补丁,但打理得很规整、干净。



    邵景易点头打了个招呼,书生也回了一礼,然后到院子里打了一桶水,摇摇晃晃地提着回去了。



    邵景易转头道:“小哥,我看房内的墙壁上有些水痕,怕是有些漏雨,屋内的物件好多也都老旧了,都需要修整一番。”



    牙人:“客官您看这样行不,屋顶的碎瓦我跟阿婆说说,剩下的您便看着修一修,一个月按五百五十文算。”



    邵景易点点头:“成,那我先赁两个月的。”



    牙人一听邵景易应下了,也高兴道:“您先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跟阿婆说说。”



    牙人让邵景易在原地等,然后去正房的方向去敲门,没一会儿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便开了门。



    牙人在那边跟她说了些什么,两人便一同转头看向邵景易的方向。邵景易见状也对着阿婆的方向打了个招呼。



    阿婆也点头回礼,然后又转头和牙人嘀嘀咕咕地继续说,好半晌之后牙人才过来对邵景易道:“阿婆同意了。”



    剩下的事情便很简单了,几人签订好了契约,又去跑了一趟县衙。这边离县衙也不远,很快便办完了该走的流程。



    老太太将钥匙交给邵景易,再三叮嘱道:“这屋里都是老物件了,你们可得爱惜一些。”



    邵景易:“您放心,我和夫郎都不是糟践东西的人,定会好好爱惜的。



    另外想向您打听个事,这县里哪个接生的夫郎好些?”



    老太太也是个热心的,一听邵景易问这个,便拉着他详细数了起来,说完又叮嘱道:“要提前去定好,要不然临到头,好的稳婆便不好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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