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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司钦坐直身体,看着从车内下来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赫然就是容子君。
祝司钦对她说,未来是属于她自己的,她应该拥有真正的幸福,而她的幸福不该一辈子都背负着徐元松这个噩梦。
“不!”姚清虚弱地攥紧了阎遇的衣袖,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坚定无比,“我不能要一个有暴戾变态基因的孩子,求你,帮我,一定,打掉他!”
阎遇看懂了她的决绝,将她放在了救护床上,握住女孩儿冰凉的手指,郑重点头,“你的身体你做主,有我在,没人敢逼你留下孩子。”
“阎先生。”姚清声音颤抖喊着开车的男人。
他站在手术室前,看着亮起的灯,思绪万千。
黄毛听见他的姓氏,将信将疑关了飞行模式给自己老大打电话,等听见那边说了什么,立即把刀子收起来,将容子君往前一推。
“你坚持一下,很快就会到医院。”阎遇安抚着姚清,之前说自己没驾照不过就是个借口,现在这个时间也顾不上这么多。
阎遇冷声吩咐,“打掉孩子,保住大人,保住将来她还有当妈妈的权利。”
祝司钦换了辆车,灰黑色的本田,在阴暗中,毫不起眼。
阎遇目光森森,祝司钦,这或许就是注定我们会纠缠不清的孽缘。
良知、善意、真心,都毫无用处。
“你别说话,马上就到了。”阎遇一个转弯,开进了医院大门口。
姚清脸色苍白,肚子阵阵坠痛。
十岁前阎遇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是阎家和喻家的独生子,有着享用不尽的财富,他天真、顽劣,无忧无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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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清躺在座椅上,思绪飘散,她和祝司钦有缘无分,她也不奢望将来还能和祝司钦发展出什么。
他目送着医生将姚清送进手术室,听着医生说孩子也不是不能保,只是大人要遭点罪。
轰隆隆——
医生已经在门口等待多时。
他连人心是什么都搞不清楚。
领头的黄毛指了指,“就那艘。”
很快,又一辆大众开了过来。
阎遇拉开车门,就看到姚清腿上的血,瞳孔一紧。
容子君看着他们就这么跑了,尖锐叫起来也要跑,“我不要!我不要回去!司钦,司钦我求求你了,我一天都不想再在那个家里待下去了,我要疯了。”
“母亲,跟我回去。”
他弯腰把人抱出来,低沉又温和地叮嘱,“振作一点,孩子会没事的。”
“我们的船在哪儿?”容子君穿着单薄,抱着手臂,看着漆黑一片的大海,不知道哪一艘船才是她的希望。
等到了!
如果他不努力,他就是一具移动的器官载体,他会成为那些变态床上的玩物,会成为那些餐桌上的一杯羹。
三个人转身,容子君一看到他,吓得脸色苍白,连连往其中一个黄毛身后躲。
保镖载着流血昏迷的徐元乐跟在车后,飞驰前行。
他开车很快,也很稳。
可知道他们就快要逃走时,她想,孩子至少也是一个缓冲剂,可以让徐家人放松警惕,以为她是真的想过日子,也就不会怀疑祝司钦。
就算,最后不得不真的生下孩子,也无所谓。
“我们不掺和,钱过两天还给你们。”两个混混扔下容子君就跑了。
但这又都是祝司钦身在地狱也坚守的本心。
祝司钦立即下车,将披散的长发随意用一支簪子绕了几圈固定,朝他们走去。
父母和大哥大嫂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她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她不怕徐家的人。
其实她一开始的确不想要这个孩子。
暗红的鲜血从她的大腿根蜿蜒而下,她握紧了拳头。
“我姓祝,有问题回去找你们老大。”祝司钦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们,直直看着容子君,伸出手,“母亲,跟我回去。”
“你他妈谁啊?”黄毛不爽,拿出弹簧刀,警惕打量,“敢管我的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临近九点,天空又再次打起了闷雷。
他坐在车子后座,用手机拍着外面的情况。
弱肉强食的黑暗世界里,要想得到一些东西,又怎么能不舍弃一些东西。
可之后的每一天,他都是在为了“活着”而战斗。
三个人正要登船,祝司钦已经走到他们身后,“把人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