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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跑已成事实，须芥子百口莫辩，只能低着头干巴巴道：“对不起。”

    他感觉时间被拉的的无限漫长，直到头顶上传来熟悉的声音：

    手指紧拽着衣服，他小声询问：“你可以过来点儿吗？”

    分不清哪边是男厕女厕，哪边烟味浓郁他就走向哪边。

    董屹似乎是被他的回答气笑，再次开口，语调轻快带着笑意，但那笑明显不是真心实意：

    他抱紧打颤抖动的自己，在心中祈祷对方进不来，他才刚重生，欠董屹的拥抱还没有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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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屹不用再承受冬天漫长磨人的痛苦，也不用因为截肢后抵抗力下降而死亡。

    没有天理！

    想起董屹死前那一段难熬的时光，泪水无声落下，薄唇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灵魂飘荡期间他基本上没有说过话，语言功能退化，现在让他开口还有些困难。

    须芥子明显不是被抓到而害怕的哭，不然听见他的声音早就叫着跑了，求饶那更不可能，须芥子和他拼命也不会对他求饶。

    还好，还在。

    没一会儿卫生间门外响起董屹焦急的呼喊声，听到熟悉的声音，泪水浸湿眼眶。

    董屹根本没法放心他一个看不见的人在外面游荡。

    卫生间的门被一扇扇推开。

    他抬起头，眼睛目视前方，在看不见且没有指引的情况下，像是正常人一样行走。

    “宝贝逃跑，是在故意躲我吗？”

    而且他有感觉，就算他这次不出声，董屹也会夜以继日的想办法把他抓回去。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喊出声时，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走进了卫生间。

    指甲划过门板的刺耳声像是电影里留着长指甲的女鬼，听得人汗毛竖起。

    他大脑开始疯狂想杀他的人会不会蹲在地上，睁着双眼正在打量他，或者是抓着门板跃起，从上而下俯视着压根没有在上厕所的他。

    听声音董屹并不在离他一米远的范围内，他伸出胳膊根本触摸不到对方。

    深呼吸缓过来后站起身打开门，他就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动，董屹应该是收到卓梁找到他的消息，呼吸急促跑了进来。

    可他也寸步难行。

    抱着他腿哭泣的模样，更像是重要的东西失而复得，喜极而泣。

    董屹还在外面，站定在他隔间前的人绝对不是董屹。

    “刚刚被隔间门外的人吓到了。”须芥子不自觉地低下头，总不能说自己因为重生喜极而泣。

    董屹看到须芥子哭怔愣了一秒。

    须芥子听出来卓梁的声音才缓慢抬起头，有外援，他和董屹应该不至于再陷入和前世一样的境地。

    最后还要充当司机，把这两位祖宗送回去。

    一肚子的怒火只能先咽下，指腹温柔地抚过对方脸颊，皱眉道：“怎么哭了？”

    董屹把抱了一路的人放在沙发上。

    蜷缩在隔间的角落蹲下，他把头埋进腿间，不知道有没有躲过追杀，也不知道董屹能不能找到他。

    他沿着盲人道一路行走，中途闻到厕所的气味，他毫不犹豫转身进入卫生间。

    进到隔间锁上门，他一路上都紧提的心才松懈下来。

    算账当然是要在家里算，当着外人的面有碍于他们这对不清不楚的情侣发挥，外面大半夜也不安全。

    手机不在身上，他恨不得找个草丛堆钻进去掩藏身形。

    没有盲杖，说不定当初想要他命的人不会注意到他。

    “所以家里的卫生间是不能上了吗？”他明知故问道，“是什么让你非要大半夜的在公共厕所过夜？”

    而后开始摸索自己的身上有没有手机。

    喉结紧张的滚动，这种时候可不能掉链子。

    盲杖能收缩成一小节，可他现在也用不了，与其拿在手里可能被认出，还不如扔掉。

    “我是董屹的朋友，你是芥子吧？”

    他只能伸出颤抖的手摸向董屹的身体，而后蹲下身一点点下移，直到摸到对方的左腿。

    他又怕董屹找来，会再次被他牵连。

    卓梁大半夜被兄弟电话轰炸而醒，在大街上跑了一晚，没想到自己乖巧站在一旁，还能被狠狠瞪一眼。

    哪怕看不到董屹，他也知道董屹的脸一定很臭。

    那人应该是跳了起来，俯视着隔间里面的情况。

    不怕鬼吓人，就怕人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