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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姿态显得异常耐心甚至体贴。

    “不。不会有尽头的。”

    他将湿漉漉的双手擦干净，慢条斯理地在围裙上抹了两下，然后走到邱珂面前蹲下，让自己与坐着的邱珂平视，面具上的赤红色眼睛正好对着邱珂的眼睛。

    就在他握紧门把，准备自己把那扇门关上时，一股温热的气息，毫无预兆地吹拂在他后颈的皮肤上。

    他顿时浑身一僵。

    门外是那片浓雾弥漫，诡谲莫测的森林。

    邱珂不经意间朝门口的方向望去，却发现门……没有关严。

    它在听，用全部感官锁定着他。

    可是，往哪跑？

    但邱珂的目光落在了兔子头顶——那对毛茸茸的长耳，此刻正直直地立起来。耳廓极其细微地调整着角度，像是在专注地捕捉着最轻微的声响。

    如果去哪里都要被兔子抱着走的话，那在不在屋子里，确实没有区别。

    接着他才低声地喃喃：“……那样不行啊。”

    他站起身，放轻脚步，悄悄走向那扇虚掩的大门。

    跑吗？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

    兔子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声音平稳依旧：“嗯。”

    邱珂握住门把，被冰得不自觉地缩了缩手指。雾气在林木间缓缓流动，能见度极低，看不见路，也听不见任何鸟兽虫鸣，冲出去立刻就会没入这片吞噬一切的浓雾里。

    那股味道和屋里的肉汤味撞在一起，在鼻腔里混成一种说不清的怪味。

    他犹豫不决。

    他记得狐狸闪身出去时，那扇门似乎是在他身后合拢的，并没有留下缝隙。

    至于被风吹开，那就更不可能。

    邱珂没有说话，兔子便摸了摸他的头，继续回去做饭。

    这一次，兔子没有立刻回答。

    那样的话，他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邱珂很清楚，自己跑不掉，这点自知之明他有，但是……

    地图在戴元青那儿，他对这片森林几乎一无所知。

    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他后方平稳地伸了过来，越过他的肩膀，稳稳地按住粗糙的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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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准备把我养到什么时候？”

    他就算出去，也会被抓回来，这没有意义。

    兔子转过身，白色的兔子面具静静对着邱珂。

    就算暂时逃出屋子，在能见度这么低的雾里，很快也会迷失方向，或者撞上别的什么东西。

    所以还是先稳定住兔子，等戴元青消息最为妥当。

    “对，”他轻轻应了一声，“我会一直陪着你。”

    诺亚还没有完全变成他的“小狗”，现在还不太听话。

    是狐狸刚才离开时没关紧吗？

    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蒸汽往上飘，围裙上蝴蝶结的两只带子垂下来，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说法不够完美，又向前凑近了一点。

    那里留着一道狭窄的，不到一掌宽的缝隙。

    “我会留住你。” 他温柔地说着惊悚的话语，“全部。身体，还有……灵魂，永远。”

    邱珂垂眸。

    邱珂没有直接回答，他猜测着说：“就算我说想，你也会说要带着我一起，对吧？”

    与暖和温馨，如今飘着饭香的屋内不同，森林里的空气阴冷潮湿，带着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息透过门缝钻进来。

    他的小狗，他的家，他必须要完成的约定……

    狐狸不在，眼前只有兔子，门开着，兔子没有留意，要溜的话，这看起来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邱珂有些疑惑。

    他侧过脸，偷偷看向厨房区域。兔子依然背对着他，系着围裙的身影在灶台前忙碌，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

    “一直养着。” 他说，“养到你生命的尽头。”

    那道缝隙很窄，窄到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屋外的冷风正从那里一丝一丝地渗进来，吹在邱珂裸露的脚踝上，凉飕飕的。

    狐狸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出去了，这对戴元青来说也是一个好机会，但邱珂不清楚戴元青是否知晓。

    更别说兔子就在身后，如果被发现逃跑……

    他会蹲下来，等邱珂爬到他背上或者被他抱进怀里。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