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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真对赛马有兴趣,对社交毫无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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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都是这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含着。”
孔连鹤正站在桌边,同一位姓周的老板聊期货相关,点心落入盘子的一瞬,男人便捻起那块被咬掉一角的点心,送进嘴里吃掉了。
两根手指夹着弥真的舌尖。
弥真说:“没叫你吃。”
孔连鹤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小包和他身份并不符合的话梅,捏了一颗塞进他嘴里。
弥真张嘴吃下那话梅。
吃完了,才低头对少年说:“哪来的这个,甜的牙都要掉了。”
……
这时候飞机还是稀罕物,弥真拢共坐过两回,且觉得这种交通工具反人类,快是够快,实则是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
孔连鹤便说要去看看。
空乘先生推着酒经过,就在后面一排为身后的乘客服务,一抬头就能看到男人的手正以绝对不正常的方式伸在少年的嘴里……
然而被柔软湿润的舌尖卷过,孔连鹤的指尖却没有立刻收回去,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手指头反而得寸进尺的往他嘴里伸了伸——
在人家问他要喝什么时,他声音四平八稳地点了杯莱茵黑森雷司令。
孔连鹤掏钱替他这穷光蛋买了几张马票,他兴致勃勃的等着看自己是不是伯乐。
弥真反驳不成,猝不及防硬是仓促的收拾一番就被拎上了飞机。
有点咸。
孔连鹤无奈道:“那你往我这放什么。”
后头再说话的时候,他话题变得有点奇怪,说到明日码头有烟火表演,请来的班子是南方来的,很是难得,问孔连鹤要不要带着弥真去看……
几张圆桌摆开,侍者端着托盘来来回回,点心、香槟、新鲜瓜果应有尽有。
孔连鹤一进门,就有三四位迎了上来。
在澄海市安平堂算个屁,他也不算个屁,倒是做回了过去的自己,不再被人围着,孔连鹤去同人社交时,他在在他旁边那个靠窗的位子上坐下,捡了一碟点心自己吃,顺便看比赛——
态度卑微且好脾气的和既往形象天差地别,旁边的周姓老板看得口水都要掉下来。
冰凉的汽水打开了放到面前,弥真看到孔连鹤递给对方一张面额无比巨大的钞票作为小费。
到了澄海市,正儿八经交接了船,孔连鹤全程陪着,给足了忐忑的船队一枚定心丸。
拍卖会。
然后又说到舞会。
那位周老板告退的时候,甚至特意冲着窗边点了点头,弥真起初没在意,后来才慢慢咂摸出味儿来。
终于在空乘先生来到他们跟前时,男人若无其事的抽走了自己的手。
众人知道天塌下来依旧还有孔掌舵的顶着,终于是放下心来。
弥真坐在位置上呼哧呼哧的喘气,空乘先生微笑着问他:“小夫人呢?”
他的目光在弥真身上落了半秒,又飞快地移开了,脸上迅速堆起一个了然的笑。
好好好,还人身攻击上了——
普通看台头顶上那一层是包厢,孔连鹤带弥真进的是二层,那里头是另一副光景:厚地毯,落地窗,窗外正对着终点线……
他也不客气。
飞快的吃完几个曲奇,觉得做的不错,最后一口的夹心饼干则不然——
弥真涨红了脸,用舌尖将他的手往外推。
正事做完,孔连鹤也不急着回去,正巧澄海市正赶上大型赛马会,孔连鹤知道弥真喜欢这个,就带他去了。
初冬季节天气也不好,机舱里颠得厉害,弥真起初还端着架子,坐了半个钟头就受不住了,脸色发白,蜷在座位里一动不动。
马场在西郊,这日跑的是冬季的头一场,来的人极多,普通看台上黑压压地坐满了,满场都是人声和赛马嘶鸣。
奶油厚得发腻,中间还夹了一层蜜渍的果脯,他咬了一口,甜得舌根发苦,少年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船员一并交于你,总得认认主。”他说得理所当然,“那些人从前认的是我孔家的旗号,如今换了东家,你不去露个面,他们心里不踏实,安平堂又不是什么好名声的地方。”
直接把那块咬了一口的点心,往旁边孔连鹤的盘子里一放。
瞪圆了眼,他重重转过头望着那空乘先生,正准备问他是不是瞎了,这时候,坐在他身旁的男人道:“橘子汽水。”
弥真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