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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为什么？”淳王显得莫名，道，“一般新帝登基，都会给尚未封王的亲王册封名号，以示手足之情吧？”

    自由，恣意。

    无法弥补

    在自己逃离长安城后，梦中的那位六殿下只怕是凶多吉少。

    苏沉睁开眼，看见一只鹅黄色的蝴蝶循着光而来，奋力的扑腾着翅膀，停在了他眼前的光秃秃的树杈上。

    “不。”淳王笃定道，“你肯定在想事情。你每次想事情的时候就这副样子。”

    他本能的挣扎，想要从树杈上翻滚下去，好在那根粗麻绳紧紧的束缚着他，使他无法动弹。

    昨夜的积雪并不厚，日头照耀下莹莹发亮，以此为背景的淳王殿下，脸上是一以贯之的率真，整个人有种不输冰雪的纯净。

    淳王组织了半天语言，一拍脑门道：“就是一瞬间看起来不那么机灵了。”

    痛苦每分每秒都在加剧，最重时，苏沉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烈火焚烧，每一寸肌肤都在剧痛中痉挛。

    忽然，一道月光从树影中漏下，落在了苏沉的头顶。

    “？怎么突然问这个？”淳王摸摸后脑勺，道，“这封号是两年前，废帝李牧登基时册封的。”

    若非受人威逼，眼前知足常乐的淳王殿下，又哪里是会做出那种利欲熏心之事的人呢？

    梦境中，阿芙蓉的肆虐，六殿下确有罪责，可这整件事的罪魁祸首，并非是他。

    没人知道这只蝴蝶是如何挨过冬天，又如何飞到这里的。

    “苏沉，你醒啦？”见卧房门打开，淳王立刻抱着猫儿屁颠屁颠跑了过来，“你怎么才穿这点？昨夜下雪啦，再加一件棉衣吧！”

    他的手最终还是颤抖着伸向绳子的活结，拼命的想要解开绳索。

    看着眼前的淳王殿下，苏沉难免又想起梦中那位六殿下。

    时间在煎熬中渡过，一轮月儿在夜空中轻移。

    苏沉从瘾症中漏出了一丝神智，他闭上眼睛，试图用意志力压制住内心的渴望，却还是立刻被拉回黑暗深渊。

    梦中的六殿下，从未自称本王，直至最后的分别，苏沉也从未听说过淳王这个封号。

    可梦境中的苏沉未及想这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那时他不得不及早离去，也并未多想。

    苏沉起身洗漱，披上衣裳，打开房门，看见淳王殿下正在院子里指使着下人扫雪，怀中抱着盘成一团的阿狸。

    他说，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

    “你在想什么？”

    夜幕降临，寂静的密林中只剩下苏沉粗重的呼吸声和树叶被夜风拂过的沙沙声。

    我喜欢你活得无拘无束。

    如今，淳王殿下虽然站在他的跟前，可苏沉却明白，这份愧疚已远隔着遥遥岁月，再也无法弥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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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脑海中甚至一度冒出了不该离开长清宫的悔意。

    他说，喜欢一个人，就像是胸口有一百万只蝴蝶要飞出来。

    直至这一刻，苏沉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第二日一早，苏沉是被门外的沙沙声吵醒的。

    但那一瞬，苏沉忽然记起了十年前的寿宴，六殿下李放对他说的话。

    “……”苏沉愣了愣神，摇头，“没什么。”

    苏沉道：“我在想……”

    苏沉问：“淳王殿下，您的封号是何时得到的？”

    认识了近二十年，从来都拿真心待他的人，临别之际，他连一句像样的道别都没有留。

    鲜明对比之下，更觉庆幸。

    苏沉好奇：“……什么样子？”

    “……”苏沉沉默片刻，不置可否，却道，“我确实在想事情。”

    见苏沉直直看着自己，淳王突然有些拘谨起来，红了张脸：“苏沉？怎么啦？这样看着本王……”

    梦魇悄然离去，除了汗湿的被褥，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梦中的李致，连这种台面功夫都懒得做，就更别提和六殿下有什么[兄弟情深]了。

    苏沉：“……”

    为求异香而发作的癔症如期而至，先是一股莫名的焦躁与不安疯狂涌出，苏沉的身体开始颤抖，心跳快得极不自然。

    梦中的身体因瘾症发作而痛入骨髓，因此醒来的一瞬只觉释然。

    可他的手指仿佛失去了精准的控制，几番尝试，也只是徒劳的将那绳结越勒越紧。

    “……”苏沉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