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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又菱还说，我们是为了内域所有人的性命。

    但下一秒，他已踩在另一片地上。

    “说……方……”

    许湛来不及打量四周，直接在心里呼唤地脉，“徐淮说了什么？”

    “年年都是一样的词，他们不会一次性刻了几千份吧。”

    神历3999年，神巡之日，内域所有人都会死于神怒。所以他们要备下祭品，放在祭坛上……

    许湛屏住呼吸，看得很缓慢。从袍角上雕刻的纹路褶皱一直看到腰间悬挂的玉饰，又看到她手中紧握的长杖。

    巫疟稍松一口气，光明正大地传一条消息，又隔了一会儿，得到回信。他才取出一枚剔透的玉符捏碎。

    长杖顶端盘龙，正是许湛在绢布上看见的那根木杖。

    面前凭空出现一条通道。

    哪里奇怪呢？巫疟目光反复周折几次，最终将视线定在雕像似笑非笑的神情上。

    怎么会是今年？

    “后日酉正，谨备清酌时馐，恭候台驾。如蒙俯允，蓬荜生辉。”

    “天机阁 神历三千九百九十九年，五月初九”

    “不是。”巫疟凑过来看了一眼，“大巫之前收到的不一样，不过意思是一样的。”

    许湛猛然看向巫疟，“巫辛留下的遗言，你说你看了一个开头？”

    许湛一惊，但地脉的声音变成了遥远的回响。雾蒙蒙的，仿佛隔着一层。

    “回来了，果然还是家里好。”

    孔又菱说，他们必须在神巡日前撤离，否则会和灵师们一起死。

    许湛的手掐在柔软的花茎上，汁液润湿了指甲。

    只有许湛的目光凝固在最后的落款和日期上。

    巫疟顺着许湛的目光望过去。这雕像他自小到大看过不知多少次了，可这一回，他忽然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许湛恍神了一下，“先去巫山。”

    神移列驭，不就是神巡吗？

    而骨珠中的传承说，

    许湛没有管他们，而是打量广场的地砖，远处的白墙和瓦片，发现这里所有的建筑，甚至半空中，都是一重重玄妙的灵气波动。

    神历三千九百九十九年。

    他忽然想起十一天前，孔又菱提到过一个特殊的日子——神巡日。

    他居然和巫疟的待遇是等同的，这未免也太不智能了。

    那底座连着一尊巨大雕像，从许湛的角度，只能看见雕像垂落到脚背的长袍。

    那巫山呢？

    答案居然早早地摆在他面前，可他却没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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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历三千九百九十九年，岁当空，神移列驭。众惶惧，具厚祭，罗列于坛，冀以微诚，稍平神怒。”

    他皱起眉，抬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空旷的广场中，广场四周远远地站着些人，关注着这边。

    上面写：

    可这些灵气并没有给他压力，反倒在他进来的一刻就温和地抚慰他，抹去了他的疲惫，像是关怀漂泊许久终于归家的游子。

    ‘巫辛救下了所有人，巫祠有她的雕像。’

    “可以。”

    两人谁都没对上面的内容产生疑虑。

    许湛一步迈入，却正好听见地脉大叫了，“巫，徐淮说……”

    巫疟其实也想先回去一趟，但他还是犹豫了下，

    那是一个身形颀长的女人。

    为什么是今年？

    那内域为什么会激怒神？

    方？难道是方千黎？！

    “看了前四个字。”巫疟面露纠结，“我记得是……孽由自取。”

    许湛的目光定在那，好一会，才缓缓抬头。

    谁的雕像会立在巫山的广场上。

    许湛强压下自己忽然升起的复杂心绪，正要开口，余光忽然注意到一方白玉色的底座。

    祭坛是外域，祭品是外域所有灵师。

    可那不是千年前吗？

    如果这不是一段历史，而是一段预言，一个正在进行的流程呢？

    对上了。

    从残夜得到的那块绢布上的落款日期，从骨珠中听见的那道恢宏声音，都提到的神历三千九百九十九年。

    “那我要先传信回去。”

    许湛脊背滚起寒意。

    许湛茫然了一瞬，看向旁边两人。白泠什么反应也没有，巫疟脸上却露出仿佛泡在温泉里的舒畅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