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页(2/2)

    两人的氛围堪称平和，文游波澜不惊，桑览虽然有些神经质，可大体稳定在能够交流的状态。

    许湛目光微凝，坐直了些。却听见文游说：

    在倪晃的双眼上。

    “你错了。”桑览喃喃，“我已经死了很多很多次。有时候是六十岁的我，有时候是二十岁的我，我每天都在死去，然后复活。”

    “你只是病了，桑览。”

    “可我看见的残夜也在用这种方法修炼，只是通过地脉的交易弥补了一部分……”许湛说着，又靠在沙发上。手臂展开，一不小心碰到了徐淮的背，下意识要移开，不知怎么，居然没动。

    他一边琢磨，一边拨弄了下眼中交错的灵气链路，桑览的声音立刻变得模糊了。

    “试试。”

    两个人共同经历过的往事，还有那些听起来已经过去了太久、即使被挖出来也不会影响现在的过去。对傀儡师而言，是最无害的话题。

    “窥探影像的……地下室可没有我提前准备的镜子。”

    “你能做到吗？”

    “不能。”徐淮回答。

    “不是的，不是的。你不懂，灵师的生命是可逆的，身体的死亡是可逆的。因为灵气会记录你，地脉会记录你，只要找到那个点，回溯……带着记忆回溯……”

    “那就算了。”

    顿了顿，他又改口，“……也不算骗，就是很会说话。”

    “所以你早就知道。”许湛说到一半，瞳孔紧缩，意识到了徐淮话里的含义：“身体的死亡可逆，记忆和能力可以保留，但是……”

    “不行。”

    “人老成精。”许湛笑了一声，“怪不得你能被文游骗过去，他可真会看人下菜碟。”

    花弛不承认自己是花予独。傀儡师承认自己是桑览。但实际上，他们都不能真正回想起过去的情绪。

    “……你刚死没多久，如果只想办法回溯到你死之前。”

    “那就是巫的能力。”

    随着徐淮的声音，许湛眼前出现了新的，极为复杂的灵气链路，但没有任何效果。

    “仲陵秋的死也是残夜刻意引导的。”

    复活……

    许湛放过了这个话题，“你不觉得傀儡师的话有点奇怪吗，照他的说法，早在灵师们琢磨出这种错误的修炼方法之前，残夜就已经存在了。他加入残夜是为了不走错误的路……”

    许湛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虚空。

    许湛坐在二楼书房沙发上，但是地下室里桑览和文游对话却在这里回响，仿佛这两个人就在他面前交谈似的。

    所以他一点点吐露了残夜的所作所为，还以为自己是在刺激文游。

    徐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稳，却没有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

    徐淮说，“他就是这样死而复生的，他回到了二十岁。”

    “情感不会。”徐淮低声说。

    “你怎么知道我能操纵它……那天在宾馆里？”

    “嗯。”

    房间里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

    “和我没关系了，就算是之后灵师们再遇到什么，我都已经是一把骨头。”文游的手指抚过拐杖上扭曲盘结的木痕。“但你不一样了，你还能活很久。”

    “你怎么会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术，上回的禁声术，还有这回的窃音术。”

    “也就是说，那时候残夜就知道灵师的修炼方法不对。”

    许湛没有立刻试，先盯着看了半分钟，终于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他仔细回溯那一丝熟悉感的源头，发现灵气结构似乎和飞宫暂住时门口的那面镜子有少量重叠。

    “还有别的。”

    许湛愕然了一下，接着轻轻眯起眼睛，没两秒笑了起来。

    许湛悄然联通了倪晃的双眼，眼前的景象重叠，好像他本人正站在地下室里，看着正在交流的文游和桑览。

    许湛：。

    “花弛。”

    他刻意隐藏过这个能力。到现在也只真正用过一次，就是在宾馆控制殷文月的风网。徐淮却还是发现了。

    “……什么意思？你不想复活？”

    仿佛答应徐淮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话是这么说，许湛却还是尝试了一下，然后神色渐渐的古怪了起来。因为他感知到在地下室里的确有一个和他有关，而且且可以受他控制的术……

    “……这是干什么的？”

    “傀儡师一开始一直在故意激怒文游，但不管他怎么挑衅，文游都和他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