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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面上那张属于陈瓒的生物卷，仍原封不动地躺在那里。

    “挺好，刚到一个新环境，先适应为主，不着急。”周建平笑着点点头，“往后学习上有什么困难，或者生活上有什么不习惯的，随时都可以来办公室找我。”

    教了十几年书，周建平对学生品行自有判断。跟余沉短暂接触下来，他能感受到这个学生本质不坏。

    余沉神色看着没什么变化，像只是随口一提。

    余沉步伐不自觉地放缓。

    他这才将余沉先安排到角落的座位，打算先观察一下。

    “……嗯。”余沉应道。

    不确定是否看错，他总觉得方才跑操的队列里，有个模糊的身影有些眼熟。

    “谢谢。”陈瓒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食堂里人声涌动，正值用餐高峰。他们两个人赶到时，每个窗口前都已排起不短的队伍。

    余沉先进了教室，把复习资料随手放在自己课桌上，目光下意识一扫，随即顿住了。

    所以……

    等到余帅帅打算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他垂下眼，继续往前走。

    看身形，有点像那晚在校门口喊住他、原身曾认识的那个瘦黑男生。

    但转过楼梯拐角，他看见了那个熟悉的侧影。

    他其实对集体用餐并不陌生，甚至算得上熟悉。

    大概是听到了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教学楼居东，而食堂在西侧，需要再次穿过操场。

    操场上早已没了跑操的人群，空空荡荡，只剩秋风卷着几片落叶在跑道间打旋。

    这番讲解和叮嘱，比预想中花费了更多时间。

    但一旁的陈瓒却显然早已习惯。他目光掠过几个窗口，领着余沉走向一处相对较短的队伍，又在他前方半步站定。

    余沉望着空旷的场地，回想起之前看到的场景，眉头渐渐锁紧。

    等到周建平终于认为交代周全，第四堂课已经结束快十分钟了。

    两人视线撞个正着。

    陈瓒看着他，轻点了下头：“嗯。”

    他略一停顿，才补上后半句：

    高三的用餐时间也特意做了错峰安排。

    余沉立在原地，一时有些失神。

    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很厉害。”

    余沉看着前方，忽然开口：“刚才在红榜上看见你名字了。”

    “走吧。”陈瓒忽然在他身侧出声。

    而眼前的喧闹，带着青春特有的鲜活，每一个声响似乎都透着未经世事的明亮。

    余沉来过这里，然后留意到了他的名字。

    这念头冒出来，说不上什么情绪在心口某个角落撞了一下，余沉的指节在纸页边缘无声收紧。

    余沉望着周建平眼中真诚的关心，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谢谢老师。”

    陈瓒站直身体，视线掠过他手里那些资料。

    朋友

    ……还真等着。

    这是……用完又特意给他送回来了？

    “是想熟悉熟悉校园吗？”

    余沉看到他眼神里那点因等待而生的游离迅速消散，目光清晰地聚焦，然后稳稳落定在自己身上。

    陈瓒愣了愣，偏过头，看向身侧的人。

    陈瓒：(っ_ _)っ

    油烟与饭菜香混杂在空气中，学生们熙熙攘攘挤作一团，整个空间充斥着喧闹而蓬勃的声响。

    学生早就走光了，楼道里只剩细小的灰尘在空气中浮动。余沉攥着手里的资料，快步走向十二班教室，心下做好了陈瓒已经自行离开的准备。

    陈瓒目光动了动。

    “周老师找我，”余沉先一步开口，言简意赅，算是解释了迟来的原因，“所以耽搁了……抱歉。”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继续道：“对了，正好，今天第四堂的化学课调到了下午，你跟我去办公室一趟吧。咱们生物复习进度最快，我这儿有之前整理的知识点梳理，我拿给你，再简单讲讲，免得你跟不上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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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矿井下的饭总是囫囵吞下，无人交谈。监狱里的餐食伴着铁勺刮过餐盘的刺耳声，在死寂中完成。

    作者有话说：

    余沉站在人群中，望着眼前景象，脚步微顿。

    来不及深想这种小事，余沉转身与他一同走出教室。并肩而行，步履交错间，落下了两道不太协调的韵律。

    陈瓒倚在墙边，身影被走廊的寂静衬得有些单薄。他微微偏着头，像是在看远处窗外的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