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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执礼毕竟算个公众人物,他压低了帽檐,躲了躲几人打探的目光。



    “哥,我还有拍摄没完成,下次有时间我想约你出来吃饭。”



    说着,严执礼伸出了手。



    谢忱最笑着,刚说了“好啊”,伸出去的手伸到了一半就被越戟扣回了手里,“好什么好,你跟他废什么话!”



    手没握成,严执礼临走之前,都还依依不舍的回望了谢忱最好几眼。



    后来他们人都上了车,越戟还在喋喋不休的不停骂着严执礼不要脸,小三男,还想自不量力的撬他墙角。



    最后,越戟一边骂一边又不忘在谢忱最的耳边不停地诉说着自己究竟有多忠贞不一,像是生怕谢忱最会移情别恋似的。



    谢忱最受不了了,“你对自己就这么没有自信?”



    “放屁,怎么可能?!”



    “那你怎么总认为我会出轨?”



    一提起这个,越戟就一肚子的气,“你还好意思说,不是你说你喜欢年轻的吗?他比我还小两岁,我能不害怕吗?”



    “我不是喜欢年纪小的,是因为你比我年纪小,所以我才喜欢年纪小的。”



    谢忱最一番话说的有点绕,越戟反应了一会才回过神。



    谢忱最这是什么意思?这不就是变相的独特告白吗?!



    这是在说他非他越戟不可,也只会喜欢他越戟一个人吗?



    越戟眼一直,猛地就拉过了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一下就将人拽到了自己的腿上,手还揉上了他的后腰,大有向下的趋势。



    “你干嘛?”



    这衣服的料子本就经不住折腾,他怕越戟再摸几下,衣服都皱了。



    谢忱最坐在他的腿上,身高比越戟高出了一截,越戟就这样仰着脑袋,靠在谢忱最的胸膛上,一脸‘星星’眼的挑眉看他,“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只会喜欢我,有我一个男人…对吧?”



    谢忱最怕自己一否认,越戟就要发疯,于是耸了耸肩,歪头道,“你这样说,好像也没什么错。”



    “我就知道!”什么严执礼、郑延贞,他们拿什么跟他比?



    还以为这是安抚恶狼的上策,谁曾想却变成了勾引饿狼的下策。



    谢忱最被越戟按在怀里亲得几近窒息,过了十几分钟,嘴唇都还有些发肿。



    ———



    夜幕降临。



    无垠的深海之上,一艘私人豪华游轮灯火煌煌,破开了这沉沉的夜色。



    整艘游轮缀满了细碎的星芒灯带,船体的灯光映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上,随着粼粼的浪波轻轻的晃动,像是碎了的星河。



    游轮的露天宴会厅雅致奢华,名流云集。



    一年一次的亚洲区的顶级企业年会,今年就在这举行。



    谢忱最与越戟缓步入场,一个身姿卓绝,眉眼清冷矜贵,自带着浑然天成的上位者的雍容气度。



    另一个则是褪去了赛场上桀骜朝气,一身深灰色西装,浑身散发着具有侵略感的荷尔蒙的越戟。



    二人一冷一烈,气质极致反差却格外契合,相继踏入会场的那一刻,多方打量的视线便直直的看了过来。



    经过这一周的舆论发酵,越氏集团近期的跌宕风波早已传遍整个商圈。



    越鞍丑闻曝光,越氏口碑崩盘,陷入股价暴跌的窘境…当时不少人还在暗自看衰,甚至私下盘算着日后该如何抢占越氏的市场资源。



    大家都等着看这个老牌就在此陨落的笑话,可谁也没有想到,峰回路转。



    越戟双冠封神,凭借一己之力扭转全网舆论,将越家的正面形象揽至顶峰,又有谢忱最的铁腕肃清内患,越氏不跌反增,口碑竟然还更甚从前了。



    在场不少人也对谢忱最这个上位不久,却能成为行业新贵的年轻人产生了好奇和敬畏。



    “忱最啊,好久不见了,刚才隔着老远看你,我都不敢认你了。”



    “安总,好久不见。可能是咱们太久没合作,您看我觉得生疏了。过会咱们可得好好碰几杯,您就敢认了。”



    “哈哈,都过了这么久,你还像是以前那么会说话啊,前段时间的事我可都听说了,你做的可太漂亮了!之前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后来都对你赞不绝口啊!”



    “是吗?安总当时可没看我笑话吧?”



    “哎呀哪能啊,咱俩可是旧相识了,我怎么会看你笑话啊。”



    这些话三分真,七分假,谢忱最看透不说透。



    眼前这人,还是他刚开始学习生意的时候越恒天引荐他认识的老总,是搞房地产开发的,身边的情人就有一大堆,不同城市都有,因此谢忱最对他的印象真的是格外的深刻。



    二人一阵闲聊吹捧,越戟也不烦,就这样老老实实的像个护法似的站在谢忱最身边。



    见有人主动破冰,刚开始还有不少持观望态度的企业家,见状都主动上前寒暄示好。



    有人将目光落在了身侧的越戟身上,满眼欣赏,“这位就是越大少吧,刚在国家比赛上赢了两枚金牌,真是年轻有为啊,我儿子女儿都可喜欢越少了,现在吵着闹着也要去学游泳,把我闹的啊,根本就没法在家里待!”



    此起彼伏的夸赞声环绕在二人周围,越戟却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在谢忱最身边充当保镖花瓶。



    情敌示威,谢总秀恩爱



    之前越鞍那破事闹的人尽皆知的时候,也没见这些人上赶着的示好,现在倒是知道过来吹捧了。



    真没意思…



    “这个谢忱最可真是不一般啊,出身在最底层,现在却能坐到越氏一把手的位置,”



    “切,能力是有,但那又怎样。他要是不和越家那小子结婚,能有今天的成就?”



    ……



    站在二楼栏杆旁,跟着大哥一起来的陆羽,将一切尽收眼中,就连旁人的嘲讽和嗤笑也一并听在了心里。



    只见他一身浅色西装,褪去了赛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斯文内敛。



    他将喝空了的酒杯随手放在了路过的侍者的托盘中,出神的盯着楼下的越戟看个没完。



    在他的眼中,那个谢忱最简直是八面玲珑,跟谁都能聊上几句,而一旁的越戟则是全程安静站在那个男人的身侧,不骄不躁,甚至还会颔首回应别人的几句恭维。



    就算越戟没说过,但他也能看出来,越戟决不会喜欢这种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场合。



    之前的越戟连跟他说几句话就费劲,现在却能安安静静的跟在这个男人的身后。



    这个谢忱最究竟是有什么魔力,才能把脾气那么差的一个人牢牢的拴在自己的手里?



    在陆羽看来,越戟是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他可以桀骜不驯,张扬倨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迫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那个谢忱最,简直就是不爱他!



    陆羽看的太过,根本没发现自家哥哥早就发现了他的反常。



    “怎么回事,闹着要跟我过来,结果就这样一个人躲在这失魂落魄的喝闷酒?”



    “哥…”



    “嗯。”陆济学走来,站在栏杆旁,视线随着陆羽的视线看去,这才看清了陆羽一直在盯的人。



    “你这会儿是在看谢忱最还是在看越戟啊?”



    “我看陌生人干嘛?”



    “那就是看越戟了?”陆济学心领神会,目光在陆羽和越戟的身上来回游弋,“别怪哥没提醒你,这两个不管是哪个,可都是有夫之夫,领过证,民政局盖过公章的。”



    陆羽不以为意,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不用哥你提醒,我当然知道。不过就算结了婚又怎么样,他又不爱他,况且,他俩一点都不般配…”



    陆羽几乎是咬牙切齿说的这话,可陆济学视线下移,在看到人群散去,越戟一刻也等不了,就极其自然的揽上了谢忱最的腰身的动作,他显然无法与弟弟的看法苟同。



    “不爱吗?”



    可他怎么就觉得,这两人倒像是爱的不得了,明面上就敢这么亲昵不掩饰,更别说私下里究竟有多亲密过分了。



    也就他弟弟这样的竟一点也没看出,看来真是平日里光沉迷训练了,连这点最基本的眼色都没有。



    不过陆济学倒也没直接打击弟弟,“有没有一种可能,也许是你一直把他当成竞争对手,太过关注,才会对他产生了误会的想法?”



    “哥,你是觉得我连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都不清楚吗?”



    “可我并不认为你能成功。”



    “哥!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陆济学的语气陡然一变,“陆羽,别任性,谢忱最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惹,能让越家上下一心尊崇爱戴,他可不是你从前爱捏的软柿子,小心惹火上身,别拉着全家跟你一起受累。”



    陆济学很少会用这种严肃的语气对他讲话,此话一出,陆羽心里的不满简直到达了顶峰。



    “我自己心里有数,用不着哥操心。”



    这些天,他看着全网刷屏的那些照片,和满屏般配的热搜,心底积压的那些执念和不甘彻底翻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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