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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曼姐。”
“嗯。你给我打电话原来是要说什么？”
宿舟原本就是想问如果真如沈言所说，人脑内植入了一枚芯片，那么会不会对人体有什么负面的影响。但曼姐刚刚的话，无疑已从另一个层面回答了这个问题。
宿舟却还是谨慎地又问了一遍，“是这样，我们这边遇到一个案子，跟进的时候听到一个情况，说他们曾经计划通过在人脑中植入芯片来强行开发大脑算力，使人变得更加聪明，我想问问这种事情有可能实现吗？”
陆之曼思考片刻，回答道：“怎么说呢，其实人脑是一个很复杂的系统，之前有一种说法是人类大脑基本上只有10被开发使用了，就连爱因斯坦也只是开发了15，虽然这种说法已经被科学界判断为伪，但也还是能在一定程度上说明问题。”
“脑神经元传递信息，本质上是一种信号传递。如果真的能有一种芯片，能像控制电脑一样控制人脑中的各个神经，让人脑处于高度开发的状态，我觉得理论上是可能的。只是我并不相信以现代科学能够做到这一步罢了，这种东西一定会经过各种实验，我从来也没听说过哪个实验室是专门研究这个成功了的，在动物身上都没有成功，怎么能直接应用到人体上呢？”
直接应用到人体上……
宿舟有些心惊，一个恐怖的念头不禁冒了出来。
正在这时，手机上突然传来了另一个来电。嘟嘟嘟的声音仿佛那头急切的呼唤。
——徊洋！
精准预判并躲开横飞过来的攻击与危险。
飞速处理数字信息，计算结果比电脑还快。
徒手就能抓住飞过来的剪刀。
沈言说：“这是因为他的大脑异于常人，经过改造后，他能处理寻常人不可能处理的海量信息，五感的灵敏是你难以想象的程度。”
“世界在他的眼里恐怕就像一场荒诞的慢动作喜剧。”
“其实我有些奇怪，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据我所知他这两年一直都在国外，从不参与台前。”
我要报警
电话占线太久, 对方主动挂断。
宿舟看着未接来电的屏幕，眼前闪过那天徊洋被玻璃划伤流着血的手臂，手指在回拨键上悬停了好一会儿, 却又不期然被另一个电话打断了。
登船时间就在今晚，时间本就紧张。宿舟赶回局里，投入了紧锣密鼓的行动前布置中。
此次活动充分调动了特警、治安、海上警队，全副武装待命。陆局特意又嘱咐了一遍, 让他们一定要提前养精蓄锐, 保证到时候精力充沛。
从办公室出来时，宿舟正好看到小靳法医抱着一摞材料匆匆走过, 低着头差点撞到他身上。
稳住之后，靳彤轻轻推了下眼睛，礼貌道：“宿支队好。”
宿舟眼睛扫过她怀里的资料标题，“第一医院的协助验尸报告？”陆之曼工作的医院就是这里。
靳彤点点头, “对，前段时间有个车祸事件需要我们协助验尸，已经结束了。只是……”
“只是什么？”
“嗯，我那天偶然间看到那家医院太平间的状态，总感觉有点奇怪, 但是又说不太上来, 我刚刚才和方淮说, 改天有机会想请你们一起去看看……”
宿舟想起曼姐说的话, 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没问题，我来安排。”
靳彤不知道宿舟对这件事已有了解, 只觉得答应得干脆爽快，心中宿队长的光辉形象又高大了几分。
最近的天都黑得很早, 宿舟准备起身前往休息地点，刚抬头看一眼窗外，电话就像有感应一样先打了进来。
“喂？”徊洋的声音似乎总带着浅浅的笑意，“宿队长我要报警，在鼓楼街，我看下啊，128号的一个商店门口，有人喝醉了……”
“报警为什么不直接打110？”宿舟虽然这么说，但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我手机要没电了，打不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宿舟立马再打回去，电话里传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徊洋将手机关机放回口袋里，坐在台阶上看着往来车辆。
鼓楼街是宁海市老城区的一条古街，徊洋所在的位置一抬头就能看到那个如街名的高耸楼体。
鼓楼轮廓在夜晚灯光的映照下更加分明，石墙与现代城市的背景交相辉映，彰显着历史的厚重与文化的沉淀。他很喜欢这种宁静悠远的感觉，仿佛时间可以停下来，不管外界如何变幻，这里都能始终如一。
等宿舟开车赶到的时候，就见到徊洋右腿向前伸直，左腿屈膝，随意地坐在小卖店门前的台阶上，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嘴角还是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徊洋抬起头来，脸上笑意更深了些。“宿队长晚上好啊！”
宿舟叹口气看着他的手机，“不是说没电了吗？”
“哦，后来借了充电宝。”
“充电宝没钱怎么借的？”
“嗯？老板娘人美心善……”
宿舟又叹口气，“你说的人呢？”
徊洋微微侧开身子，往右后方示意，宿舟看过去，一个满身酒气的中年男子躺在角落，已经不省人事了。
那人身上盖着一条薄毛巾，仅仅盖住了隐私部分，其余位置□□。他猜毛巾下面应该也是一丝没挂。
宿舟疑惑：“这什么情况？”
徊洋收起手机，站起身来，“看样子是喝醉了，还不穿衣服，我想着有损市容，所以就给他买了条毛巾遮挡一下，对了，毛巾钱可以报销吗？”
“为什么不给派出所打电话？”
徊洋眨眨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我没有派出所的电话，只有你的，当然要打给你了。怎么，这个事宿队长不管吗？”
宿舟盯着他半晌，终于无奈地摇摇头，“管，当然管！”说话间警车的声音就已经驶近了。
宿舟出发时以防万一，先联系了鼓楼街这边的派出所，对方也以最快的速度安排了出警，宿支队的名头在这种时候总是很好用。
小民警端着个电话跑到宿舟面前，十分恭敬有礼，“请问是宿支队吗？我们所长正在电话上……”
宿舟礼貌接过来，走到一旁寒暄。间歇中看到不远处徊洋的表情，褪去了那一抹笑意，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游离和茫然。
这是他头一次看到对方展现出这种表情。
对着一个酒鬼？为什么？
仿佛感受到宿舟的注视，徊洋向这边转过头来，面上表情又恢复了淡淡带笑，还挑了挑眉进行询问，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宿舟看错了。
“这里我看着就行了，你先回去？”
“唔，作为报警人，得配合警察处理现场吧？”
派出所的两个年轻警官把醉汉从地上捞起来，还不忘把毛巾打个结。
“我靠，这人还尿了！”其中一个小警官喊道，“这毛巾都湿了一片！”
“这是得喝了多少，先带回警局醒酒吧！”
话音刚落，那酒鬼像是突然听懂了周围人在说什么，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大手一挥，“谁说我喝多了，我、我没喝多，我还能喝！”
拖着他的那个警官一手没拦住，人眼看着就要往另一边倒，马上就要扑到徊洋身上。
他嘴角还有吐过的痕迹，身上到处是泥土和尿液的混合物，嘴上也含混不清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如铁钳一般牢牢阻止了对方扑过来的趋势。却见那人直勾勾地盯着徊洋的脸，“这个姑娘长得不错，就要她，就要她了，哎呦！”一声哀嚎，被钳制住的位置传来了疼痛。
年轻警官精神一振，赶紧上前，“不好意思，宿支队，交给我吧。”
等到那边三人终于上车远去，宿舟才转回头看徊洋：“大晚上的你在这儿做什么？”
“等你啊！”
“……”
“还不是因为你不接我电话，”徊洋的声音降低下去，“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所以才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
宿舟叹口气，暗骂自己怎么也吃这套，语气不由得柔软很多，“不是给你回微信了。”
不说还好，说了这话徊洋脸上表情更精彩了，他打开手机里宿舟的聊天界面，里面静静躺着两条早先宿舟回复的内容：
【不认可不允许，说什么都没用】
【等我回来我们聊聊】
徊洋深吸口气，“宿队长发的这两条消息，真的很像立fg，太吓人了！”
宿舟平时对此没什么忌讳，他只觉得这是个很平常的对话，反而因为有了一些约定感而更有些心波微澜的感觉。他双手环在身前，脸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徊洋。
徊洋揉了揉鼻子，转换话题道：“还没吃晚饭吧宿队长，要不我请你去吃饭吧？就当是为市民感谢警官维护城市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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