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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一试厚度而已。岸边阴面的冰层能被我两刀劈开,算算日子,南边各县的冰面也该有松动的迹象……等我再回灵武,就开预备开河了。开河完后就是引水,也不知道渠口的高度合适否……”
如果说读书是一场智力上的服兵役,那我很明显是不教之民
……倒也确实。
长孙弘光转瞬而想通这点,便道:“保静最后一个荒废的村子是飞火村, 我带您去那里看看吧!”
他搓了搓手,长叹道:“恐怕一时半会儿,是用不上李大人的本事了。”
梁稼伫立良久,隐约生出一线不寻常的念头。
作者有话说:
他打断了长孙弘光即将出口的暴喝:“可否带我去河边看一看?”
黄河自南向北流经荒废的农田, 随后东折,巨大的河冰横七竖八堆在岸边,冲垮了低矮的河堤。水蔓而出,在严寒中冻成泛白的冰壳, 一直伸展到二人足下。
“不过,李大人怎么突然和冰面过不去?”他问道。
这便是十分委婉的逐客之意了,李堰自然听得懂。他回身一拱手,客气道:“多谢大人几日款待,公务在身,便不再叨扰了。”
“我又唠叨这些事儿了,长孙大人勿怪。”
“无妨的,”长孙弘光得意地振一振刀,彻底挥去了刀面上残存的水珠,“那块陨铁足有几千斤重,打出了几批横刀,这柄就是其中之一。”
“陨铁?”李堰俯下身观察着阳光下雾涂涂的冰面,问道,“长孙大人,可否借刀一用?”
“您放心,”老都尉极善解人意,“以梁稼的脚程,早就回了灵武,您现在回去正好,不碍事的。”
“多谢长孙大人,”李堰调转刀柄还了回去,唇间抿出一个淡笑,“我走得急,忘记带自己的探杆了,只好借您的刀。”
有边军嘟囔道:“老子才没闲情像南边一样哄着这小年轻……”
长孙都尉未免有些迟疑,压低声音问道:“您难道真要在保静动工吗?”
李堰袖手而立,远眺南方,天色湛蓝而不见一丝云气,北风卷着砂土习习而至,吹动帽带。粗糙布边划过下颌,才将他从出神的惆怅中勾了出来。他下意识回头,看向三步之外,却只有一个正用麂皮擦刀的长孙弘光。
“这一片就是从前的飞火村,大约是六十多年前,有块陨铁在晚上落了下来,掉在离此十多里的地方,村子便从此改了名。”
成祥
长孙弘光拔出佩刀递给李堰,看着他半蹲下,抡圆了手臂向下劈砍。精铁刀锋在冰面上留下一线深刻白痕,晶莹冰花飞溅,李堰甩了甩震得酥麻的手臂,再挥下第二刀。
ps:蠢作者终于想起来在故事过半的时候把名字改回《夜堰》了,封面不会换,请大家眼熟这个新名字呀
“这几日,您该露的面也都露了。若是南边还有差事要办,我且遣人护送您回去吧。莫误了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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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李大人对灵州河渠如此上心,是好事呀!只是保静的农事荒废多年,军户也不住河岸两侧,故而并无专人负责修葺水利……”
如此没规矩的场面叫外人看见, 长孙弘光不免有些尴尬,粗眉倒立就要发作。而李堰却只当没听见,神色平和像一尊无悲无喜的神像。
“行了你, 少说两句!”
这一击终于破开了封冻的冰面,河水沁在刀上,顺着锋刃一滴一滴垂落——这是一把过水不沾的好刀。
最近忙炸了,实在来不及精修文字了,所以有错别字啥的请大家帮忙捉捉,谢谢
另有同伴一拉他, 强行息了声。
……我怎么忘了,梁稼已经回灵武了。
“长孙大人,无妨的。”
长孙弘光收了刀,挠挠下巴,回忆着年轻人方才幽远深邃的眼神,心头一绕,转瞬明白过来,只打个圆场道。
“哼, 进了二月, 谁还有功夫管什么河不河的?边防要紧!”
“可以倒是可以……”
李堰忽而正色,看见老都尉一脸迷茫,又不好意思地笑一笑。
“长孙大人,”李堰沉声道,“保静毕竟是个县, 今年不修,明年后年,五年十年之后,总是要动工的。又何妨今日前去看一看呢?”
按照梁稼的叮嘱, 长孙弘光带着李堰足足在保静逗留了五天,直到驻守于此的军户都传说着,长安来的大官要给他们修水渠了。
“况且, 说我是来考察水利的, 却始终在城内打转,总也是不对劲的吧?”
我会赌赢的,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