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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们离开紫宸宫,君璨总是忍不住将车帘掀开,看着骑马护卫在马车侧面的严赋。



    毕竟有澈儿在一旁插科打诨,就是杀头的大罪听起来也能轻松一些。



    “不是,爹你不但朝堂上要见陛下,没事还要到御书房和陛下开小会、说悄悄话。你见了陛下那么多面,就半点没觉得大哥跟陛下长得很像吗?”



    听到“坦白”二字,严镇就捂住了胸口,“澈儿与太子在一起了,我尚不知如何面对陛下……疏辞,你又有何事要坦白?”



    此番回到严家,严赋呼出一口气,也到了要将身世告知舅父和阿凝了。



    辅元国师亲自为他们点香,将香递给承徳帝和皇后。



    严赋的手心和后背都起了一层薄汗,倒是君晏轻声道:“大哥莫要紧张,随着弟弟们持香行礼。先皇爱重兄长,见兄长立于此处只会宽慰,不会苛责虚礼。”



    可他这大外甥一向安分,总不是学澈儿……也……也跟哪个皇子搅合在一起了?



    “啊,是啊……”严凝愣了一会儿,忽然一拍桌子,“该不会……该不会你找到了这个抛弃姑姑的负心人,一剑将他给嘎了吧?”



    “不用等他,此事澈儿早已知晓。”



    君璨点头:“弟弟记下了!”



    听到这句话,承徳帝深深呼出一口气来,他很轻地摇晃了一下,一旁的皇后扣住了他的手。



    君晏好笑地问:“璨儿,你可是想出去骑马?”



    “我……我不是想骑马,我就是觉得不可思议……我第一次在宫宴上见到永安侯就感到莫名的安心。仿佛无论怎样的动荡,宵小之辈都会被永安侯……大哥……统统镇压!”



    “儿……儿臣应当礼拜。”



    君晏朝着君璨挪了两步,将长子的位置让了出来。



    严赋抬手捏了捏眉心,“以后澈儿房中的话本子要统统烧掉,免得家里人跟着一起看坏了脑子。”



    严镇和严凝眼巴巴地看着严赋,而严赋则叹了好几口气,就在他想着怎么将这件事说出来时,严澈不知何时回来了。



    严澈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父亲的书案前,拉开椅子坐下,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说,“唉,这枚玉佩正面雕刻的兔子,背面又是紫宸宫的平安符箓,明摆着就是陛下的东西。”



    “什么?”严凝也倒吸一口凉气。



    说完,严澈还站起来,抬起手将严赋的眼睛遮住,只留下鼻子嘴巴和下巴。



    这声“父皇”意义非凡,更是重于泰山。



    “那你要坦白什么?”严镇紧张地开口问。



    严凝也紧张了起来,“大哥若有事要坦白,不如等澈儿回来再一同坦白……”



    他手里还拿着一包炒葵籽,用懒洋洋又欠嗖嗖的语气说:“哎哟喂啊,大哥你到底说不说啊,我的葵花籽都要种出向日葵了,你怎么一句话还没憋出来呢?”



    “啊?”严镇的下巴都要掉到桌面上了。



    严赋来到了舅父的书房,严凝端着茶点进来,就听见严赋说:“我有一件大事,要与家里人坦白。”



    严赋将脖子上的那枚玉佩解了下来,放在了严镇面前,“舅父与阿凝都知道,此物乃是我父亲留下的信物。”



    这么一遮,还真有视觉冲击力,把严镇都给看愣住了,何止相似,简直一模一样!



    “放一百二十万个心。何止一块玉佩,陛下早就将路给大哥铺好了。而今就是要借太子与严家的亲近,把范丞相的党羽都吊出来。他们弹劾他们的,阿爹在朝堂上只管昂首挺胸地站着,而阿姐只需陪着皇后娘娘整理杨妃著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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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室血脉不容混淆……大哥就是有玉佩,那也当不了皇子。等等,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还会造谣说大哥手握重兵,想要借着一块玉佩颠覆朝纲!”



    啊,不对,陛下除了太子就剩下三皇子了,三皇子久居深宫,他们见都没见过,是没有机会在一起的。



    自从知晓儿子和太子的私情,严镇总觉得自己后脖颈凉嗖嗖的。



    严凝紧张死了,越看越觉得这块玉佩烫手。



    听到这句话,原本的忐忑和不知所措尽皆消散,严赋的内心变得坚定起来。



    当他来到严赋面前时,严赋本有些紧张,辅元国师却笑容和蔼地说:“重器归位,大衡可安。”



    君晏语重心长地说:“既然知道有这样厉害的大哥在,那么璨儿也要勇敢起来。不想做的事情就拒绝,不妥当的决定就要说出来,不要轻易后退,因为当你退了一步,就会有第二步、第三步,退得多了,身后就没有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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