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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君晏的手臂伸过来,将严澈往自己怀里搂了搂,“阿澈,宁含都点了安神香了,你怎么还一直没睡着。到底在想什么心事?”



    可是……君晏真的相信吗?



    “看来白生应该没命了。”



    他以后可不敢再张口就来了。



    “你自己怎么来?我帮你扶着。”



    严澈轻轻拽了一下君晏的里衣襟口,本来还存了逗他心思的君晏一瞬间心就软了。



    他只能乖乖地躺回榻上,君晏摸了摸他的脑袋,“我去对面的偏殿洗漱,再回来陪你睡。”



    君晏再度回来的时候,掀起被子躺进来,严澈就嗅到了一股好闻的味道。



    “嗯……第七天的夜晚,叶生晚上睡觉,总是不断地做着莫名其妙的梦,有人重复在他耳边阴森森地说‘十年挚友背靠背’、‘十年挚友背靠背’!”



    甚至……严澈觉得君晏是不是猜到自己能看见了?



    严澈叹了口气。

    严澈的呼吸顿了一下,穿到这个世界许久了,除了大哥,就是君晏对他的情绪最为敏锐。



    撒一个谎,经常要撒无数个谎来圆。



    “只是有一天白生对叶生说,自己喜欢上了某家小姐,恋慕到不可自拔,决定放弃科考,和那女子私奔。叶生见劝不住友人,就将自己这些年存下的银钱给了白生。从此之后,白生便一去不复返。但是叶生等了足足四、五日,也没听说哪个大户人家传出小姐不见了的声音。倒是因为白生忽然消失,书院还去报了官。”



    这家伙的手有一种干燥的暖,严澈的脚趾勾了勾,刚才还有点怕他,这会儿心里有又软软的了。



    因为宁含把夜壶给拎过来了。



    “哦,又不想了啊。”君晏和严澈几乎贴着脸颊,他一说话,严澈就想耸肩膀。



    他不想小遗了,倒是想起那日鹿血羹吃多之后君晏是如何帮他的,更不用说君晏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他从相府的宴席回来,身上还带着酒香和夜露的味道,严澈隐隐觉得飞瀑落九天,快要沉不住气了。



    君晏弯腰扣住了严澈的脚,用双手帮严澈捂着。



    待到君晏离去了,严澈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呼了出来。



    君晏了然地笑了一下,鼻尖碰了碰严澈的脸颊,“许是耽搁太久,水意褪去了。”



    “阿澈,你不是要小遗吗?”



    先是爬树被抓了现行,接着是自己鬼鬼祟祟站在宁含的床榻边,无论怎么想这都是视力尚可的人才能做到。



    这个姿势既能不用和君晏对视,也能继续待在他的怀里。



    “哦?”君晏侧过身来,另一只手臂也将严澈抱住。



    “你有没有听过‘十年挚友背靠背’的故事?”严澈用额头抵着君晏的肩膀,小声道。



    “怎么连鞋也不穿?寒从脚起,脚若是受凉,对你血液筋脉畅通无益。”



    “这是我小时候跟我一起玩的孩子所讲的故事。有个书院地处深山,书院的学生们就住在后山,其中白姓书生和叶姓书生从开蒙就在一起,十年同窗,感情甚好。所以在后山,他们也同住一屋。”



    自己那套只能看见事物轮廓的说辞,大概勉强能解释自己的行为。



    说完,君晏竟然从身后将严澈环抱着,还将下巴放在他的肩头,双手覆在严澈的手背上。



    严澈低着头,怀疑对方是不是早就看出他说谎,故意给他找的台阶下。



    “这大可不必,我自己来……自己来……”



    “嗯?那是什么?”



    如果撒不出无数个谎,就只能尴尬至死了。



    一边说着,严澈忽然起了坏心眼,猛地拍了一下君晏的后背。



    “你好聪明,这都能猜到。”



    严澈蜷在那儿,他读不懂君晏,总不能因为自己想演,堂堂太子就陪他演吧?



    严澈欲哭无泪,“我现在不想小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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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接受考验的时候来了。



    “不是要起夜吗?我扶着你。”君晏开口道。



    这家伙与自己住在紫极宫后,明明没有再熏过香,可他发丝间那股白芷味道甚是沁人。



    但是严澈心里很尴尬,他还记得方才君晏是如何奚落自己的。



    “嗯?”谁知道君晏压根没被吓到,还特别淡定地说,“是白生给叶生托梦了吧?他已经死了,就被藏尸在叶生的榻下?”



    像极了被人手把手教打高尔夫。



    一杆出去,飞向天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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