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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爱卿，你如何分说？”

    承德帝看完奏疏之后，露出一抹欣然之笑。

    “未曾，从南川到都城，快马加鞭也得四五日，如果有消息恐怕还得再等两日。”

    严澈猛地回身，一把扣住了静沉的手腕。

    他们花了大价钱都没买到多少药，贺岳是如何在一夕之间筹措到？

    白花了那么多钱，浪费了那么多的人力，结果毫无用处！

    好痒，但是要忍住。

    “我猜的。程太医开的药，安神的药效应当没有这么久。天都黑了，我的郎君。”

    严澈的心头一紧，他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下山办事的静沉师兄回来了。

    静沉轻轻点在严澈的鼻尖上，“怎的，阿澈喜欢听我说话？”

    静沉垂着眼，抬起手想要将严澈的脑袋扣入怀里，但看着对方双眼晶亮期盼着自己的样子，还是忍住了。

    “那……师兄下山，有没有听说南川军报？”

    这些商贾都是为他们在民间敛财的爪牙，竟然就这样被神策司给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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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倒是还有其他趣闻，不知阿澈想不想听？”

    直到日薄西山，凉意渐起，他才觉得背后凉嗖嗖的，刚要将被子扯向身后，忽然一只手贴在了他的后背上，掌心传来让人心安的温度。

    百官前排，太子君晏一脸平静，仿佛朝堂上这出大戏与他毫无干系。

    太师一党和丞相一党竟然分外团结，矛头一致，指向兵部，意思是新任兵部尚书贺岳协调不利，雷霆施压导致太常寺和太医院人心惶惶，南川药品筹措不利，恐乱军心。

    翌日早朝，十分热闹。

    “启奏圣上，臣观太常寺行事迟缓，恐其与市井药肆暗通声气，所筹之药价昂且多陈腐。”

    承德帝脸色骤变，用力拍在龙椅扶手之上，“岂有此理！此等不义之财，硕鼠安敢觊觎！给朕查，狠狠地查！”

    片刻之后，静沉的手动了动，他的指尖隔着衣衫很轻地刮动。

    轻轻的笑声传来。

    太常寺卿的脸色变了，“贺大人，民间金石药散已经被征集了一轮，本官亦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别看他平日里没心没肺，若不是程太医开的药方里有安神的功效，他恐怕会成宿睡不着觉。

    “这个叶蔚竟然捐赠了如此多的疗伤之药，如此义举，朕必须嘉奖！传旨，封叶蔚为皇商，赐皇商牌匾！为天下商贾表率！”

    他们有几人扛得住神策司的手段？只怕这些年的积淀，都要被神策司给翻出来了。

    至于严澈，照常窝在屋檐下的贵妃椅上，将被子团在怀里。

    即便自己已经醒了，但严澈就是喜欢静沉师兄这样护着自己的感觉，他继续将脑袋半埋在被子里，假装自己还在睡。

    严澈坐起来，盘着腿不解地问：“师兄怎么看出来我装睡的？”

    是我眼皮动了吗？绝对没有啊。

    就在此时，神策司霍鸣却出列，“启禀陛下，微臣有事启奏。经神策司调查，药石难以筹措并非贺尚书过失，乃是有居心叵测之徒在都城及附近州郡高价屯药。微臣已查明这些人的身份，皆为富商巨贾，臣请缉拿这些发不义之财者，严加拷问，是否有私通南蛮之嫌！”

    “静沉师兄，我若是说不感兴趣，那就听不着你说话了。”

    “嗯——喜欢，喜欢死了！”

    严澈深吸一口气，当初劝承德帝放严赋奔赴南定关的时候，他还大义凛然……如今担心忧虑统统涌上心头。

    “微臣代叶蔚叩谢皇恩！”

    严澈保持一动不动。

    丞相和太师的身影不约而同僵住了。

    丞相和太师少有地互相瞥了一眼，确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叶蔚不是对方派来的人。

    原来这就被师兄的手掌护着的感觉啊。

    听到这里，丞相和太师都愣住了。

    太常寺卿本就是丞相党羽，此时迫不及待地发难，言说贺岳如何刚愎自用，导致筹措阻塞。

    “我的郎君”不过四个字而已，缓慢又柔软，松弛得仿佛要融化。

    御座上的承德帝露出一抹冷笑，但却没有发作。

    谁知道静沉的手指又轻轻挠了起来，沿着脊椎而行，好似勾住了他的后腰！

    “是么？”贺岳冷哼一声，“幸臣已别募足剂，细目俱列奏疏，呈请御览。”

    “都城的富贾叶蔚因捐献价值万两的金石类的伤药，获得圣上褒奖，如今已经是皇商了。皇商牌匾不日赐下。”

    “还装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