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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迢露出一抹坏笑,“得嘞。”
君晏想了想,又问:“和风楼关门,楚先生那边的损失不小吧?”
“昨个儿,属下瞅着楚先生收到的打赏有七、八十贯钱,按一贯是一两银子来算,那损失了七、八十两,算是不少了。当然和如莺姑娘的日进斗金是比不了的。”
君晏半仰起头,“三成的话就是二十四两左右,可以买挺多的点心和糖画。”
游迢不明白君晏为什么会忽然问这个,只是讪笑了笑,“那主人,下一步还需要属下做点什么?”
“找人劫了彩莺班的钱箱。”
“啊?这不大好吧?”游迢摸了摸下巴,“属下的亲朋好友都是正经人,陪老百姓们聊天打牙祭还挺乐意的,但劫财……”
“又没叫你们留着花。过两天御史台的孟大人要跟大理寺少卿吃酒,连银子带箱子都送给他们好了。”
游迢侧过脸去想了想,“这孟大人和大理寺少卿好像和丞相关系挺好。”
“我这位舅父,不是正跟陈太师争南川兵权吗?舅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君晏心想小坏蛋没钱挣,说不定气得骂了太师祖宗十八代。
总得给他出出气。
“得嘞,属下这就去办,保证办的漂漂亮亮,让陈太师的名声再响亮一些。”
确实如同君晏所料,严澈知道和风楼关门之后,气得在床上左右打滚,他的钱啊,他的零花钱没得赚了。
不过只要楚洛没事,这个已经养好的公众号就还能复出,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大概是为了安抚严澈,怕他不好好练马球,贺骋还特地来淮园这边跟严澈通气。
“你别担心,明天和风楼就能重新开门。到时候来支持的人肯定更多,楚先生收到的打赏也会更多,不会缺你的钱花。”
“你要亲自出马镇压那帮地痞?”严澈问。
贺骋叉着腰,特别傲娇地说:“他们还不配本侯出马。”
“哦。”严澈兴致缺缺地走开了,“还想看你这都城一霸大显神威呢!”
贺骋:“……”
不过贺骋还真不打没有把握的包票。
第二日,禁卫军左都统郭凛带着一队人马来到了和风楼前。
那群地痞流氓有的直接就在和风楼的屋檐下睡觉,还有的在抠脚聊天,甚至有人过来想问一句和风楼什么时候重新开门,他们就冲人吐口水,把人吓走。
郭凛出现的时候,那群地痞骤然醒过神来,立刻四散逃窜。
“全都给我绑了!送都城府尹,看府尹大人到底管还是不管!”
他身后那队士兵的动作奇快,没两下那群地痞就一个二个被麻绳捆成了串串,当着街上百姓的面,全部都被送去了府衙,沿途的百姓们纷纷叫好。
和风楼的掌柜听到了动静,麻利地开门了,将郭统领迎了进去。
郭凛没有什么架子,他进去之后还让掌柜的将其他客人也放进来,楚先生在这一天又开始说书了!
一时之间,和风楼又成为了整条街上最热闹的地方。
听完之后,郭凛将一锭银子亲手交给了楚洛,还朝他拱手行礼。
这一幕多有故事性啊,充满了暗示。
都城里立刻传开了,说郭统领亲自感激楚先生的故事,这说明啥?
当然是说明郭统领的弟媳就是被陈太师的儿子霸占的啊!
这消息的传播速度如火如荼,就连到永安观里上香的香客都忍不住聊上两句。
严澈就一边咬着桃子,一边跟在大叔大娘的后面听。
反正现在,陈太师家的大公子陈晋,名声臭得感人。
严澈忍不住用手肘顶了顶梁椿,“没想到这位郭统领,还挺会拱火的嘛。”
这样一来,那位陈大公子必然不甘心,他一向都是被人捧着的,哪里感受过这么多的唾沫星子嘛。
估计出门上马车,路过的行人多看他一眼,他都会觉得人家在骂他。
越是这样,他就越会想要和风楼关门大吉,冲动行事就会被人捉到把柄。
“可以等着看好戏咯。”严澈幸灾乐祸地说。
梁椿不得不提醒,“郎君,你今日在马球场可是被贺小侯爷一路围追堵截,连球都没机会碰上呢。”
“哎呀,他打了那么多年的球,我才学了几天啊。而且那家伙鬼精鬼精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郁闷。
“安定侯在马上能拦住你,是因为他的枪法造诣很高,我看的出来是化枪为杖。严家枪法也很厉害,可属下没见郎君你使出来。”
严澈在心里咯噔一声,这要他怎么说啊?
剑术是跟“夜行傀”的杀手对抗的时候,因为自己想着保护梁椿,所以“觉醒”了。
再想要把枪法找回来……还不知道得遇上什么危险才行。
椿哥,你还是求神保佑郎君我学不会吧,这说明根本没有需要用上的危险时刻!
正想着呢,严澈身后有两个永安观的小道士在聊天。
“听说今天国师同清虚观主的论道就结束了?”
“对对对,再过几天,两位高人论道之玄谈嘉言就会被抄录整理成帖,永安观应可得一帖!”
听他们这么说,严澈的心中莫名涌起一阵惊喜来。
论道结束,是不是意味着君晏就闲下来了?
虽然不想承认,严澈还真有些想他了。
这家伙就类似学霸,很清楚学渣的思路到底哪里被堵住了,他如果愿意自己指点,那就一通百通,进步神速。
不过既然梁椿都提醒他了,贺骋之所以能频频拦住他的击球,其实是化用了枪法,那自己也该在枪法上动些心思了。
正好,严镇要交给皇上的南川建策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一直给他当秘书的严赋应该清闲一些了。
严澈立刻就去找了对方,还主动给大哥捏起了肩膀,让严赋受宠若惊。
“澈儿,你这是怎么了?”严赋一把扣住了小弟的手腕,用略带怀疑的目光看着他,“是不是在球场上和安定侯闹了矛盾,想要大哥帮你去赔罪?”
“没没没,我和贺骋好着呢,好到就快能穿一条裤子了。就是……今天贺骋打球的时候化用了贺家的枪法,我觉得老厉害了……”
严赋低下头,很轻地笑了一声,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你啊,之前让你练枪你还不乐意。剑法学得早,还算有底蕴。至于枪法嘛,你宁愿跪祖宗祠堂都不愿早起练习,到现在除了惊鸿掠雪和一苇渡江这两招,我都怀疑其他的你还记得多少?”
严澈听到这里,都不知自己该不该庆幸了。
天啊撸,身为严家人,严家的枪法都没怎么学!这合适吗?慈父慈兄多败儿啊!你们那么宠我,给宠成废物了知不知道啊啊啊!
“不记得了,要不然大哥你耍一遍给我看看嘛。”
何止不记得,就连大哥你口中的什么惊鸿掠雪和一苇渡江都不知道是啥!
但严澈相信自己的学习能力,好歹也拿过全国少年武术比赛器械类的枪术全国第六。
“早知道打马球能激起你对自家枪法的兴趣,早该让你打了。”
严赋笑着起身,将长衫的下摆撩起,别在侧腰,又拿了房中靠墙放置的那柄长枪,走出了屋门。
跨过了门槛,日光就正好落在他的肩头,他停了下来,侧过脸时,高挺的鼻梁剪影有一种肃然、刚硬的气场。
他望向屋子里的严澈道:“还愣着干什么,出来。”
严澈的心脏一阵兴奋地狂跳,大哥的腿长腰也有劲力,手臂也长,这样的身形耍枪法实在不要太潇洒。
从孤星裂云到月下听禅,由动入静,暗藏杀机。
一招柳絮摇风尽得以柔克刚之精髓,而一苇渡江讲究后发先至,杀敌于瞬息。
无论是招式的衔接,还是手腕的转换,甚至于脚下的步法配合,都精妙无比。
严澈再一次觉得自己在现代学的枪法只是好看的花架子,严赋的这套枪法使出来,不但气势惊人,最重要的是真的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场。
这是严家祖祖辈辈在沙场上归纳总结出来的杀敌之法。
想到这里,严澈肃然起敬。
一套枪法行云流水地耍完,严澈更加在心里觉得严赋是个全能型选手了。
“你现在想要把枪法练到出类拔萃是不可能了。还记得小侯爷使了哪几招来对付你?使出来大哥帮你瞧瞧,看有没有破解之道。”
“好嘞!大哥,你真好,你就是我亲哥!”
严赋抬了抬下巴,调侃道:“哦,是吗?我怎么记得有人一直叫我别管他,表亲而已,充什么老大。”
“哎呀,管都管了,还计较我小时候那几句话呢!”
“也没多小吧,就去年。”
严赋垂着眼,明摆着就很享受翻旧账时候小弟的那一点窘迫。
“反正我永远比大哥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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