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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身上下唯一还在工作的器官是眼皮，但他连眼皮都不太想抬。

    那个眼神本来是想要凶狠的，但因为实在太困了，眼皮半耷拉着，眼尾还带着刚才哭过的红痕，瞪出去的效果约等于一只没睡醒的奶猫在对着人哈气。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路昭裸露的肩膀，然后伸手关了床头灯。

    这牲口，没完了。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不答应的话，今晚别想睡了。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办法让他认。

    路昭的后背一阵发凉，求生的本能让他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侧躺，拽住了沈寂撑在脑袋旁边的那条手臂。

    沈寂的房间很大，窗帘是深蓝色的遮光帘，拉了一半，外面的月光从另一半窗户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他下意识往床头柜摸了一把——空的。

    沈寂低头看着拽在自己手臂上那两只手，又看了看路昭的脸。

    “嗯……嗯。”他点了点头，点得特别用力，像是怕对方没看见。

    路昭的眼皮已经合上了一半，“答应什么……”

    “我不要去你房间，我要回我自己——”

    沈寂看着他后脑勺上翘起来的那撮头发，无声地笑了。

    “我要睡了……你别碰我了……”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承诺不能随便给，给了就是签不平等条约，以后想反悔都没处说理。

    “下次还给我干。”

    “不行”沈寂已经走到了自己房间门口，腾出一只手拧开门把手，用肩膀顶开门，侧身抱着路昭走了进去。

    路昭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意识已经开始往睡眠的深渊里滑。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靠，昨天手机没拿上来，还在地下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合页转动的声响，“你还没在我房间睡过。”

    他的身体告诉他，再给他干你就要死了。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沈寂，脸重新埋进枕头里，闷闷地想着，先答应再说。

    又低头扯了扯衣领，瞥见肚子上，锁骨边浅浅淡淡的痕迹，气得牙痒痒。

    沈寂在黑暗中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揽住了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他的发顶上，也闭上了眼睛。

    他用两只手拽的，虽然拽得没什么力道，但态度很诚恳。

    “我好困。我真的好困。你让我睡。”

    房间陷入黑暗的那一刻，路昭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彻底睡着了。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是沈寂身上的味道，干净的、干燥的、带着一点老肥皂的气息。

    路昭整个人弹了一下，困意被弹飞了一半。

    路昭肚子咕咕咕叫，胃也有点抽，饿醒了。

    他知道路昭现在是半昏迷状态，说的话明天早上起来百分之百不认账。

    “王八蛋……牲口……”

    拇指在他腰窝最软的那块地方轻轻按了一下，那是他全身最敏感的位置之一，一碰就酸。

    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又从身后伸过来，扣住了他的腰侧。

    “你干嘛——！”他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转过头瞪他。

    “求你了。”路昭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带着一种认输的、放弃抵抗的疲惫，

    路昭眨了眨眼，瞬间清醒大半，脑子一蹦就想起昨晚的事。

    路昭觉得他是故意的，给家里保姆都放了假。

    迷迷糊糊睁开眼，这不是他的房间，卧室的窗帘半拉着，那半边窗户亮得晃眼。

    这张脸上现在同时挂着三种表情，困、累、和一丝你敢再上我，我就要炸毛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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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昭的脑子现在是一团浆糊。这团浆糊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勉强搅动了两下，过滤出几个关键字，下次、给我、干。

    沈寂侧躺在他身后，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还在他腰窝上画着圈。

    他的手指在路昭的手背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盘算什么。

    又要喊

    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垂在额前，衬得那双眼睛格外黑、格外亮。

    他看着路昭，嘴角挂着一个路昭非常熟悉的笑容，那种“我没吃饱”的笑容。

    他趴在枕上小声咕哝一句，又气又又恼，可人不在这，早早跑了，连脾气都没处发。

    “那你答应我。”沈寂开口了，声音还是不紧不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