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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不作声的疾速前进中,唯有急促紧跟的脚步声,突然阿昌说:“有动静。”
众人沉寂下来,于是那股声音便清晰起来,沙沙沙,沙沙沙。
阿昌轻生道:“是蚂蚁,嗯……这洞不像蚂蚁能造出来的。”
鱼扶风处变不惊:“敬告诸位,勿用火法,最好用风冰。”
众人点头,鱼扶风脚步加快,那么一套沉重的甲,他跑起来依旧是健步如飞,绝对是法甲本身自带的阵法功劳,林德开始想七想八,火器在这个时代已经发明出来了,不过还停留在比较原始的时代,不知射速威力提高之后,能不能破了法甲的防御?
沙沙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队伍中段的土石忽然炸开,黑红的蚂蚁像洪水决提般喷涌而出,鱼扶风停下脚步,大喝:“蹲下!”
所有人一齐蹲下,鱼扶风法甲似乎膨胀了些许,嘶气声变得响亮尖锐起来,洞穴狂风呼啸,黑红蚁潮一下被吹得七零八落,露出被蚁潮淹没的玄光墟弟子,林德说了声:“借过!”直接踩着人背飞过去,抓起两个倒霉蛋儿扛起来就是飞奔:“跑!”
鱼扶风将重剑别在身后:“断后!”
众人站起来开始狂奔,鱼扶风再次催动法甲的固化法术之一狂风术,把新从缺口涌出来的蚁潮拍在对面土壁上,好似糊了一堵风化严重的墙壁,颜色簌簌而落。
法甲核心进入冷却状态时,鱼扶风扭头就跑。
“快跑,快跑!”
众人狂奔,喘气声渐渐多了起来,前方道路也变得弯弯绕绕,岔路口众多,没有时间可供占向,只能随大流顺着一个方向跑。
黑暗中闪电般伸出一条紫红舌头,一下把杜兴平卷了进去,黑暗中传来一声惨叫,骨头压断的声音。
“退后!”林德血都凉了,“调头!”
前变后后变前,一干人调头狂奔,林德倒走而退,左白淳右长风寂,剑风环绕。
紫红舌头再次闪电般弹了出来,细细一条,似乎是恰巧从剑风空隙中钻过来的,被林德绑在胸前当护心镜的白甲龟吓得呜哇乱叫,痛骂林德不做人是条狗,林德刀剑交叉寒冰法力迸发,舌尖瞬间一僵,白霜弥漫,刀柄一敲,冻成冰块的舌头簌簌而裂。
洞顶震动起来,紫红舌头的主人似乎打算起来,它蠕动起来的呼吸声像火灶风箱的抽风声,带着浓烈的属于蜥蜴类的腥气。
林德转身就跑,顺便在交叉路口的洞壁迅速砍下一个叉号,正巧鱼扶风也赶来了,“是这边!”身后跟着滚滚蚁潮。
林德干脆伏身御剑而行,虽然有点难受,但是速度比跑快多了,一会就追上了正在前往玩命跑的众人,鱼扶风就稍稍慢了些,紫红舌头的主人已经走出了黑暗的洞穴,脚步咚咚,一颗硕大的金黄眼珠看过来,瞳孔圆睁,散发着黄绿色的光。
阿昌高声道:“前面也有动静!”
林德想也不想:“你们对付前面,我们对付后面!”执剑落地,大蜥蜴冲了过来。
鱼扶风原地起跳,重剑划过一道满月似的弧光,正正噼在大蜥蜴鼻孔中间,鼻骨下塌,迸出蓝色的血花。
大蜥蜴鼻孔喷了一下气,下一刻喷出炽白的灵火,鱼扶风的人影一下看不见了,林德大急:“鱼扶风!”
一团焦黑冲出焰柱,在洞顶上踏壁一转,稳稳落地: “没事!”烈火焦痕燎遍甲胄正面,鱼扶风脸熏得有点黑:“这畜生会喷火,应该是火蝾螈,注意别被它舌头打到。”
身后的玄光墟弟子已经开始对战另一条火蝾螈,风声冰块碎裂声声声不绝。
林德低头大步向前,面对这种身躯不小的妖兽,一切武学技巧似乎都成了无用之物,长风寂剑气如龙,冲火蝾螈腹部攻去。
火蝾螈低头冲撞,剑气滚滚,在头部鳞片上滚过,留下些许挫磨痕迹。
“好硬的头皮。”林德惊叹,鱼扶风大步前冲,重剑重重刺穿皮肤,刺进肉内,火蝾螈头一甩,抓着剑柄的鱼扶风甩起来,火蝾螈不断甩头,鼻孔喷出阵阵焰柱。
光放剑气不行。林德抿了抿嘴,剑气海洋狂浪翻涌。他剑划大圆,仿佛速度极慢,留下一道道“残影”。
每道残影,都是林德用剑气凝聚而成的剑。
凝聚到十九剑时,林德头有些晕眩,这是精力不济的征兆,再多就无法掌控轨迹了。鱼扶风拔出了重剑,急步后退,拄地喘息,被火蝾螈一顿狂甩,人都要晃匀了。
“去!”林德扣指一弹,剑气凝聚的飞剑一柄接一柄如流星般窜去,前仆后继,在火蝾螈皮肤上炸开强烈的炫光,直至最后一柄虚剑,林德出剑。
一刺。
有先前十九道虚剑连刺,硬生生破开了一个口子,林德出剑极迅极猛,结结实实扎进了肉里。
林德手一握紧,剑气纵横爆发,瞬间炸开的血花糊了他一脸,火蝾螈痛得怒嚎,焰柱再喷,林德屈身祭起玉钟挡下焰柱,世界变成了赤茫茫的颜色。
待焰柱平息,林德就地翻滚,抬头一看,鱼扶风以身旋剑,有如陀螺般硬生生在火蝾螈腿上砍了一道大口子,骨骼断裂,鲜血狂喷。
火蝾螈激怒,半边身子塌下来,疯狂往前拱,意图压死鱼扶风。
“鱼扶风,弃剑啊!”
鱼扶风咬牙,一脚踢起重剑剑头,再以身带剑划弧,自下而上撩开皮开肉绽的伤口,再一旋,重剑甩手飞了出去,深深扎中了蝾螈肩膀。
火蝾螈痛不可当,愈加狂怒,张口一吐,半缺的舌头钉在地上,拦住鱼扶风去路,闪电般抽回来。
蝾螈的眼力与速度比人要强多了,林德起剑诀:“低身!”鱼扶风弯腰低头,长风寂剑尖旋起狂暴的剑气龙卷,飞沙走石,大喝一声直直飞去。
鱼扶风伏身狂奔,剑风擦肩而过,火蝾螈怒嚎喷焰,灼热的空气涌动,热到鱼扶风感觉自己像被扣进铁锅里的虾子。随即无故发生了猛烈爆炸,鱼扶风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法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灵光逐一熄灭,沙土大把大把倾泻下来,将世界掩埋。
青囊门人
“救人!快救人!”
蔽人鼻息的沙土被迅速刨开, 赵小路咳嗽了两下,慢慢睁开眼,光线很暗, 视野中的两个人灰头土脸的, 衣服也沾满了沙土, 完全认不得谁是谁。
一人伸手试探了下他的鼻息,惊喜道:“还有气。”抓紧时间把埋过胸口的沙土刨开,随着沙土线渐渐移到心脏以下, 赵小路胸口上的重压顿时一松, 能大口喘气了。
“我们还要挖其他人,你赶快自救, 这里搞不好还要塌方,尽快跟上我们。”说着就去刨别人了。
赵小路下意识地想揉眼睛, 发觉手还埋在沙土里,用力左右晃动着挣脱出来,手腕拔着生疼, 一边用劲一边观察四周环境, 洞壁上插着燃烧着微弱火焰的骨头, 居然是骨头?附近还有几个半挖出来的人,有如萝卜坑, 有些人在闭着眼静修,有人用法术抛开身边的沙土, 费了老大劲儿才把自己刨出来, 歇了口气,红着眼睛, 叫喊着名字,茫然又慌张地四处刨土。
赵小路四下看看, 想师傅呢?
师傅在哪儿?
他奋力拔出手,刨土,一把一把地往外抛,看别人都有法力,以手化刀一刀刀噼出去,速度比他快多了,他急起来,更加使劲,十指指甲填满了沙土刨到腰以下,半拔半刨,终于把自己刨出来了。
爬上地面,赵小路茫然环顾,师傅埋在哪儿呢?还活着吗?
他感觉现在身处的洞穴不像是他和玄光墟弟子们和大蜥蜴打架的地方,要从哪儿挖师傅更难了。
他稀里糊涂地选了个地方,动手开挖。忽然听到身后不远处有人叫他:“小路,小路……”
他扭头一看,是阿昌,顿时扑了上去,拼命刨土,阿昌喘着气笑:“活嘞,活着嘞,真好。”笑着笑着便咳出一口带血的痰,说不出话了。
赵小路忍着眼泪,把阿昌刨出来了,阿昌还是没说话,闭着眼睛,赵小路想他是不是受内伤了?脸上的难受做不得假,可是师傅?师傅呢?
阿昌被救出来后好像也没什么力气,接下来赵小路看看四周,完全不知道该从哪找起,东刨刨西刨刨,什么也没挖到,虽然打心底觉得师傅不会死,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冒。
阿昌歇息了半会终于有力气坐起来,也开始帮忙。
与此同时,另外一块地方,林德刚从沙土堆里醒来,呸呸了好几口,甩甩头,四周黑不拉几的,啥也看不到。
他咳嗽了声,听回声似乎被困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再不自救,迎来的只有窒息致死的下场了。
空气中似乎还飘荡着细微的扬尘,吸一口都要觉得鼻子痒得难受,林德抓紧时间推开身边的土壤,后来又用动地术松动土壤,发力拔萝卜似的挣脱出来,顿时结结实实磕在洞顶上,咚的一声,龇牙咧嘴了半天。
睁眼瞎地摸索着,摸到一面洞壁上面土质松软,一戳一个洞出来,哗啦啦流出什么东西来,一下把他弄傻了,摸了两把上手搓搓,咦,有点像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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