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页(1/1)
白峻波再闪:“这位少爷,你醉了, 最好清醒一点,天底下没有你这般不讲理的。”
跟班帮腔道:“讲理?少爷吃你两口杏子是瞧得起你,不要不识好歹!”
醉酒少爷不耐烦地厉吼:“我说要就要,我爹是镇关大将!本少爷吃你两个信、杏儿咋了!给老子拿过来!”说着摇摇晃晃扑上去,他的步伐滑稽可笑,白峻波轻松躲过,侍女跑过来,又不敢凑近,小心地说:“少爷吃粒药醒醒酒吧。”
醉酒少爷全然没听进去,指着白峻波大吼:“你再动一下,我让人打断你的腿!我要吃信!给我端过来!”
白峻波岿然不动,悄悄向林德那边递了个颜色,林德犹豫了下,手笼入大袖等待机会。醉酒少爷见白峻波一点动的意思都没有,恼羞成怒,喝骂:“给脸不要脸!”再次扑上来,林德瞅准机会,隔空出力,轻轻推了醉酒少爷一把,醉酒少爷一下子往前扑倒,摔了个狗吃屎。
跟班打手们有如炸开的粪桶,嚷嚷着给点你颜色瞧瞧,撸起袖子。白峻波见势道:“算了,今天看来不宜出门,我们赶紧回去吧。”
林德哦了声,这话落到醉酒少爷耳里,无异于天大的羞辱,登时暴怒起来,跳脚大骂:“给我打!狠狠地打!把信全塞带他嘴里!”
跟班打手随身携带棍棒,得到主子许可,狞笑着走过来,捏动关节爆响,白峻波和林德后退几步,林德道:“我们是书院的学生。”
为首的纹身汉子粗声道:“谁管你是不是书院的学生,是又咋地了!”
白峻波指着林德说:“这位是乔家的林公子。”
纹身汉子不耐烦地说:“谁管你是谁?恁多废话!打!”
白峻波带着白金,林德带着长风寂,刀剑悍然而出,寒气森然,纹身汉子反而笑起来:“呦嚯,敢带刀剑?看爷治不治你就完事了!上!他不敢杀人!”
林德和白峻波确实不敢,也不能杀人。
林德剑插入地,双手握柄,剑身赫然灿烂发光,剑气激射,一下将冲在最前头的狗腿子的衣衫刮裂,血痕交错,顿时一片鬼哭狼嚎。
白峻波掐诀作法:“地动随我!”地面隆起扭转,打手们东倒西歪摔了个七零八落。
醉酒少爷突然回复了几分理智:“闹事是吧!”他煞气横生,指着二人怒喝:“撞他!”
解开束缚的蛟麟马仰天嘶鸣,低头向二人疾速冲来,凸起的骨角亮起了属于灵阵的光辉,白峻波猛地一跺脚,高高跃起,蛟麟马亦昂身站起,高度竟与白峻波不相上下!白峻波当空甩腿,一脚把马脸踢歪,凸角激发出的光团冲向远方。
林德没能像白峻波跳得那么高,四匹马并排冲锋时,他拔起剑,作法起风把自己往侧边一推,落地连退数步,差点没站稳。
蛟麟马转道再冲,林德唤风再起,学着白峻波也给蛟麟马来了一脚,一马一脚,蛟麟马头骨还真是硬,三下踹出去,林德脚踝都是麻的。
局势一片混乱,白峻波在空中借力周旋,林德几次刮风,风沙乱扬,蛟麟马无能狂怒地横冲直撞,跟班打手的动作反而被迫束手束脚起来,蛟麟马一脚就能把人胸口踹出一个血洞,他们愿意冲锋打人,可不愿白白死在了蛟麟马铁蹄之下。
眼看着白峻波即将力有不逮,林德高声道:“小白!传给我!”
白峻波立刻把臂弯上的篮子高高抛了出去,落在林德怀里,好家伙,真沉啊,胳膊一沉稳稳抱住:“我们快走!”
“跑啊,追啊,追啊!”醉酒少爷尖叫着,此时他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兴奋,只觉得那一手隔空传物看着真是漂亮!拍着巴掌大笑道:“谁追上了赏他银交!三百!不,五百!都给我追!追啊!”
打手们为了银交都豁出去了,嗷嗷叫着追上去。醉酒少爷兴头更甚,拿出一具飞行法器,坐上去追着看这场莫名其妙的追逐战,大笑:“快点!都给我快点!那个傻蛋,你鞋跑掉了!哈哈哈哈哈!”
林德和白峻波一路狂奔,沿路不时有灯光亮起,开窗大骂:“大晚上不睡觉发神经呢!”随即差点被偏离方向的光球打上,抱头鼠窜。
“回书院?”
“肯定的啊!”
这会书院已经关门了,但是半夜精力旺盛的书院学子岂会被区区大门难倒,偌大一个,自有好几条由满怀大无畏精神和敢为人先无私奉献精神的学长开拓出来的隐秘缺口,林德和白峻波选择的正是几个缺口中最窄小的一个,疾速穿过缺口,高大的蛟麟马重重撞上缺口,有如攻城锤叩动城门,院墙灵光震荡不已,顿时裂纹横生,发出赤红的警报。
“少爷,我们去哪?”白峻波回望了眼赤光满溢的缺口,高大的蛟麟马暴躁地打转,再次冲撞上来,徒劳无功。万一他们不管不顾直接冲过来,宿舍门关了,他们难道要在偌大的书院玩捉迷藏?
“跟我来。”林德丝毫不慌,他在书院还有宋明在呢。
宋明还没睡,接到林德命令时,赶忙布置了自己的小屋,腾出床位来,林德和白峻波一到,立刻关门关灯,接下来的事便与他们无关了。
狂奔的打手们面对流淌着赤红光芒的缺口刹住脚步,面面相觑,蛟麟马撞了两下,发现挤不过去,发出威胁的低鸣。后头赶来的醉酒少爷不高兴了:“干嘛不追了?”
“少爷,墙里头是书院。”纹身汉子低声下气地说,“强闯书院,怕是会引起麻烦。”
醉酒少爷拍了拍自己的脸,傲慢万分:“是他先冒犯了我,这事,我占理,给我冲!冲啊!”
纹身汉子冷汗涟涟,少爷醉酒糊涂,他可不糊涂,这会冲进去了,事后书院认真追究起来,少爷当然没事,他这个领头的是必定会被推出来背黑锅的,到时下场未可知,他才不想因此丢了小命,哆嗦着继续劝:“少爷三思啊,承宣律法有定,任何人不得冲撞书院,违者视为冒犯官府,按律当斩。”
“按律当斩”终于让醉酒少爷清醒了几分,嘀咕:“有这么厉害吗?”此时书院的巡律司人员已赶过来,“谁在那?你们是谁?”
纹身大汉赶忙上前陪笑着道:“书院有两个学生冲撞了我家少爷,他们跑到书院里去了,这缺口是来时就有的,不是我们撞的。大哥明辨是非啊。”
巡律司人员半夜不得已爬起来,一身起床气,没好气地说:“怎么冲撞你家少爷了?”
醉酒少爷尖叫道:“他不肯让我吃杏!”
“杏?”巡律司人员有点糊涂,纹身大汉道:“是一篮子杏,我家少爷想吃几个,那人不肯,就,就闹起来了……”越说越觉得自己不占理啊,摸口袋打算掏银钱贿赂一下,巡律司眼睛一瞪,大骂起来:“那是普通的杏子吗?!那是青囊林结的杏子!整整一篮杏子,那是青杏之试前三的人才够资格拿的东西!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人家闹事?滚滚滚!”
醉酒少爷大怒,跳下法器嚷嚷青囊林的杏子咋啦?我也吃过!有什么了不起的?叫你管事的来,我今天非要进去揪出那两个混蛋不可!
纹身大汉唯唯诺诺,踟蹰不前不肯动,巡律司人员也动了真火,叫管事的真人过来了,真人过来威风凛凛地就是一道剑光将蛟麟马的头颅斩碎:“你在说什么?”
醉酒少爷一愣,身上泼溅了不少喷薄而出的温热马血,硕大的马躯犹在地上微微抽搐,他杀猪般扑上去哭叫:“长弓啊!”
事情闹到这份上,注定不能轻易了了。醉酒少爷的小叔终于追过来,恭恭敬敬向真人赔礼道歉,价值千金的蛟麟马之死轻描淡写一笔带过,真人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缺口的罪责也扣在少爷头上,要求赔偿银钱、灵石及灵阵修补材料,收拾烂摊子的小叔一口答应下来,说了万般好话,等真人满意而去,一巴掌拍在侄子头上:“喝喝喝,喝不死你!”
醉酒少爷耷拉着脑袋,心里还是难过爱马长弓的死,无比委屈:“我就是想吃个杏……”
小叔脸上浮出煞气:“自家又不是没杏吃,非要去抢别人?这次你活该,真惹恼了别人,没那么好收场了!”
醉酒少爷垂着头不再说话。
“回去了!”小叔虎着脸扯侄子上车回家,本以为这事到此结束了,万万没想到还远没那么简单。
次日,装晕的游景天神清气爽地醒来,听前来探望的白峻波林德如此这般的一通讲述,笑道:“好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敢抢我的杏,非闹腾死他不可!”
毒计且生
家中能养四匹一色蛟麟马, 爹是镇关大将。
“那就只有周家了。”乔海印略作思索,很快给出答案,“不是嫡子是偏房次子, 小少爷性格乖张, 有名的纨绔子。”
游景天一拱手:“多谢乔老爷解答, 我去了。”
乔海印招手,笑眯眯的:“游弟一路顺风。”
周家小少爷挨了小叔一顿训,游景天上门时, 他还在睡觉。游景天中气十足地大喝让你家少爷出来, 还是小叔出来招待,他神色平静, 举止彬彬有礼:“不知游兄弟有何吩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