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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好像也被吓到了,还没反应过来,一开口就带着泣音,宁绥无法,只好暂时放弃询问。
不得不说,这极大安抚了宁绥因看不见造成的不安。
宁绥眨眨眼。
看着这一切,系统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以至陈太医来给他处理伤口时,气得口不择言。
接下来,宁绥的感觉更为明显。
尤其裴恹。
它确实不喜裴恹对宿主起那样的心思,可宿主被人暗害的事,完全不能说是裴恹的责任,反而裴恹的所作所为,让系统看到,他的真心。
全程,没让宿主磕到碰到一点,反而他自己,又受了不少伤。
总感觉有哪不对呢。
含了一会,苦味终于被压住了。
他好像又回到了宁绥没出现的时候。
被苦到的宁绥想也不想,张开嘴叼走裴恹手中的蜜饯。
裴恹竟然是这么想的吗?
看来,他这次出事,将不少人吓到了。
在宁绥看不见的地方,男人一遍遍自责,一遍遍自厌,一遍遍压抑自己的情感。
低头,就着裴恹的手,宁绥几大口将药喝完。
“什么?”裴恹抓住宁绥的手,揉捏他的手指,时不时探一下他的,脉搏。
唯有这样,他才能确定,宁绥是活生生待在他身边的,他才有宁绥是活着的安全感。
碗刚挪走,一颗清香的蜜饯喂到嘴边。
宁绥暂时失明,裴恹代替了他的眼睛,不管他做什么,裴恹都在他身边。
酸酸涩涩的。
“是不是因为我奢求太多,才让你受我牵累?”
如果不是爱到了极致,一个皇帝,为何一次次不顾自身安危,只为确保宿主性命无忧?为何一遍遍自责自厌甚至自残,却不对宿主吐露一点?
出去后,更是第一时间找太医给宿主看伤,完全不管自己身上的伤还在滴血。
“我从那样高的地方掉下去,却毫发无伤。”
裴恹对宁绥的看护,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你不想要这条命了直说,要不我直接给你配一副药,你一了百了得了!”
得到足够休息,宁绥脑子清醒了许多,他转向裴恹,仰起头,问他:“陛下,你不好奇吗?”
“朕准备了蜜饯,宁宁喝完含一口蜜饯,就不苦了。”
因为每次有愈合迹象,他都会将之重新撕裂。
裴恹的所作所为系统看在眼里,尤其那天,宿主昏迷,它用光了所有积分,只能眼睁睁看宿主倒在那里,是裴恹从天而降,不顾自己全身是伤,鲜血湿透衣袍,背着宿主,一点点从十层楼高的洞底爬出去。
宿主看不见,可它能看见,裴恹许多时候,看向宿主的目光,是夹着深情与自我厌弃的。
以血腥手段处决参与此事的人还不够,他也要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他将宿主这次受伤全归咎于自己。
好似他随时可能被人暗害,裴恹谢绝了一切来探望的人,全程不让他露面,直接叫停冬狩,带他回宫。
“好吧。”
“我现在还不能死。”
裴恹身上的伤口总是不见好。
嗅着苦涩的药香,宁绥眉头皱起:“一定要喝吗?”
宁绥问过曹公公他失踪后发生了什么事,曹公公只说,皇帝不眠不休直至将他带回,对其他事三缄其口。
对上宁绥那双清亮却无法聚焦的眼瞳,裴恹身体僵了下。
这样大的破绽,宁绥不觉得,裴恹会毫无察觉。
确定宿主身体无碍后,才在陈太医的劝说下,马虎处理了自己身上的伤口。
宁绥看不见,裴恹打算用调羹喂他,宁绥嫌弃一口口喝太慢,示意裴恹直接把碗喂到他嘴边。
他抬手,摸了摸宁绥的头:“宁宁为百姓做了那么多好事,上天不忍宁宁受苦,很正常。”
裴恹放下药碗:“你失踪后,朕闹出的动静有些大,虽然知道你掉进深洞的人不多,但以防万一,朕还是让陈太医对外宣布,你多处骨伤,需要卧床静养,这段时间,宁宁可能无法出门了。”
死了谁来照顾宁宁?
裴恹不计损失,将策划此案的郑家连根拔起,人杀了一波又一波,朝廷震荡,人心涣散,流言四起,裴恹不管不问。
宁绥问系统。
那天晚上,宿主睡着后,裴恹抱着裹在被子里的宿主,喃喃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