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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周妄在他和盛世之间做选择？

    裴珩耸耸肩，脱口而出：“当然，谁会为了狗丢了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产业？”

    “好砸呀，我让人提前送了几个高压气罐，小型炸弹嘛，合法合规呀。他若是去了盛世，那些东西便不会被引爆。但是江阙嘛，只能被海水淹没。”

    “什么？”

    江阙跪下时，仍有自己的尊严，所以他才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傲骨。

    容时有时会很羡慕江阙，他们不一样。周妄把自己的产业交给江阙打理，手下的人谁不恭敬地叫一声江哥，他身上穿的衣服，戴着的眼镜，还有开着的车，哪一样是便宜的东西？

    可是……

    “我为什么这么做？当然是因为我乐意呀，就像我乐意这么对你。怎么，有意见？”裴珩眯起眼睛，唇角的笑容越发残忍。

    “如果他去救江阙……盛世便会遭到重创，主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容时抬起眼眸，依旧是干净得像没有染过尘埃的小动物，可裴珩不喜，他讨厌他的宠物在意别的人。

    裴珩语气轻快，像是在说什么有趣的游戏。

    麻绳被打湿，越发沉重，勒得手腕红肿一片，又在咸腥的海水浸润下，刺痛绵绵。

    太阳落在海天交接处，染红了一片泛起浪花的倒影，海水很快漫过腰腹，寒意顺着骨头往四肢爬。

    三天的时间，反反复复。

    可笑，疯子就爱玩这种无聊的游戏，还不如直接给他一个痛快。不过，疯子更喜欢看着猎物挣扎、崩溃，这才有趣，他们两人都是一样。

    “但是呢……”裴珩的语气里满是欢乐，“我同时派了一批人去砸盛世，我让他选，是盛世重要还是那个小助理重要。”

    他轻颤了一下，却依旧保持低头跪着的姿势，不敢动。

    手下用力，半根针插入。

    “他的小助理企图帮你逃走，这笔账我总是要算的。可那人骨子里比你还傲，跪在地上的时候仍觉得自己是人，我就想着帮他在死之前看清自己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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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跪在地上，赤裸着身子，随处可见的伤口没有完全愈合，可裴珩给他上了最好的药。所以令他痛苦的是脖颈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的针。

    容时抿了抿唇，眼眸暗淡了几分。是啊，如果是裴珩，他必死。

    “主人确定周妄不会救江阙？”容时缓过劲来，突然抬眸问他，江阙是否能活下来对他来说其实不重要，可是他却和裴珩有不一样的看法。

    他怎么还会有所期待

    但是真到死亡临近的时候，他什么也不想做了。甚至连心里一直压抑的执念在这一刻也没那么痛了，反而脑海里还是出现了那个纠缠半生的人。

    水位持续上涨，呼吸变得急促。沉重的束缚拉扯着肩膀，连胸腔都被挤压得发痛。

    容时眼底波动了一下，忍着痛道：“盛世……不是那么好砸的……唔…我只是在担心主人……”

    这一次定了期限，三天。

    狗嘛，丢了一个再养一个便是。

    裴珩说道，让江阙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海水一点点吞噬，想想就很有趣。

    “我把他扔进了海里，让周妄那家伙去救。”裴珩心情很好地玩弄着容时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他罚他向来不手软。

    可不可以穿一件衣服

    “他……也许不一样。”

    江阙觉得自己这次没有理由能活了，可是心底却越发平静。他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地大喊，什么不公平，什么周妄救他，或是周妄是混蛋。

    “没……没有……我只在意主人，他们都不重要……”

    容时痛苦地昂起头，脖颈处青筋凸起，梅花印记越发红艳。

    滴答，滴答，听得人心颤。

    他直觉，盛世和江阙至少有一个出事了。

    颜色淡了，得补上。

    容时讨好又隐忍的声音取悦了他，针尖这才缓缓抽离皮肤。

    可容时呢……

    手中的针尖被染红，不知道是原本的颜料还是容时的鲜血。

    江阙耷拉着脑袋，整个人像只待宰的羔羊，毫无挣扎的权力。

    “主人，我……可不可以穿一件衣服？”

    裴珩的话是什么意思？

    “唔……疼……”

    他抬起的眼眸明明亮晶晶的，眼底却依旧一片死灰：

    容时知道，这不过是裴珩对他逃跑的惩罚。而仅仅被关在小黑屋里是不够的，让他痛，痛到骨子里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