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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老师，真对不住，是我工作不到位。您说的都对，您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案子没见过，我这……您就当我是个学生，您批评我，我听着。”

    但他坚信一点，所有跟生命、冤情、真相有关系的东西，绝对不能搞官场。

    可能很多人认为周长林是放养，不管是对哪个队，他都会让这个队自主地发挥它的主导权，有事他就会去扛着。

    他不会搞虚头巴脑的，在北湖大学任教，曲衍，就是他带的研究生。

    肯定会有人觉得他卷，但方景深对这一行的态度就是，如果你吃不了法医的这份累，你做法医不是为了替生者言，那你不要去做这一行。

    就是因为周长林去招他的时候，跟他说了一句话。

    他一封举报信上去，自己也从那个市离职了。

    张有才站在桌子旁边，正把一双一次性筷子掰开，往方景深手里递。

    现在，已经是人才辈出的年代了，南江有许知然，东河有叶惊时，西海有夏莼。

    “来到这儿，法医这块你就是老大，我也得听你的。”

    他一开始并不是在北湖，是在更发达的市做法医主任。

    柴明奇先去买了喝的，冰镇的绿茶，又去隔壁小馆子打包了三份盒饭。

    他看起来好像就是，有点暴躁，有点闲散，更多是去管小事，比如，“赵峥今天穿的这个穿着啊，不行不行啊”，“哎呀，你穿不穿秋裤啊。

    想到这儿，柴明奇也会感慨。

    柴明奇看了一眼方景深，方景深站在一边，对这一切置之不理，倒是把目光落在柴明奇的塑料袋上。

    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也堆着笑，柴明奇猜这应该就是那个识人间疾苦的法医。

    因为很多尸体需要的技术含量很高，他也不敢说这世界上任何一具尸体他都能弄明白，也不敢说他就能指导所有人。

    他的专业能力强，是稀缺人才，不缺工作，很多地方向他投出了橄榄枝。

    “方老师，您看您这大老远来的，我们这边条件有限，您多担待，小刘年轻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柴明奇乐了，这老头这么多年还这样。

    法医这些事情，他真的是给了方景深全权，完全不掺和。

    绝对不可以，这是他的底线。

    那时候，他靠的就是自己一双手，一双眼。

    搞官场很正常，他自己不搞，但他不会说搞官场的人就是不对的。

    办公室的门开着。

    他年轻的时候，法医这一行远没有像现在这样人才辈出，技术也没有现在这么发达。

    张有才的筷子还在手里举着，“这顿饭算我的，算我给方老师赔个不是。”

    但他可以保证的是，他一定会对自己的专业负责，对自己的职业负责，对自己经手的每一具尸体负责，对自己的职业有一种极高的标准，在职业上的原则性极强。

    所以他直接硬刚了他的领导，在他还算年轻的时候，也就导致他在那个地方受到了排挤。

    但等他回去，走廊里远远就闻见饭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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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方景深就来了，周长林也并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但影响他高升也好，影响他走向仕途也好，归根结底，是他的性格。

    办任何案子，尸体一定是加班加点地去处理，不能拖延。

    他没有低头，他觉得自己是对的。

    屋里多了两张折叠桌，拼在一起，铺了一次性塑料桌布，上面摆着六七个菜，有鱼有肉，有凉有热。

    但因为他的性格，不擅长，也不能容忍任何人去破坏自己的职业底线，即使这个人的级别比自己高。

    他的性格，在柴明奇刚来的时候就有所耳闻。

    没有能力，他是可以理解的。

    “柴队！正好正好，一起来吃，筷子在这儿，趁热。”

    其实按理说，方景深本可以有更大的舞台，或者说，他现在的级别本可以更高。

    小刘，青石县局的法医，往前凑了半步。

    他是个工作狂，但他也真的专业，本领会完完全全地教给他的学生。

    柴明奇靠在门口，没说话，倒是张有才一抬头看见了他。

    但方景深年轻的时候，他的法医技术是非常厉害的，跟总局的法医不相上下。

    柴明奇走出法医室，长长地呼一口气。

    他为什么选择北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