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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呀,终于要开始写奥西斯了(兴奋搓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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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错时间了,昨天应该更这篇的。
那么,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祝大家年年花好月圆佳人常伴(三鞠躬。
☆、
安静。
寂静……
只有一种声音很吵,接着出现了第二种, 然后是第三种。
呼吸、心跳。
第二次神灵降临节上, 南陆森麦某个历史悠久的食人部族派出他们所有优秀鼓手,在星火君主普利亚多的神殿广场敲打由马皮、蜻蜓翅、鱼鳔、龟壳、鹰喙等材料制成的七皮鼓, 用鼓声传达“昨天失踪的那几个星火派酒鬼没有被我们吃掉”的声明。
最后, 星火教长不得不公开致歉,因为鼓声导致大量教众提前离开祈祷会,普利亚多也是诸神中最晚降临艾尔尼拉的君主。
第三种声音跟食人部族的鼓具有同样的毁灭性效果。
安摩尔睁开眼睛, 直挺挺站起来,循着声音走了十步, 重重地踢了一脚。鼓声立刻停息。
四周一片黑暗, 是精灵视觉也无法穿透的黑暗。馥郁花香和黑暗一样无处不在,浓郁程度只要再多一分,就会变得令人作呕。
“你们异乡客就不能学着温柔点吗?”柳真揉着脑门低声抱怨,“我没告诉过你吗?我患了很严重的肺炎, 寿命只剩下一年了。”
“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安摩尔冷冷地说。
她打了个响指,像那些想不起法杖在哪儿的老法师, 空中随即出现一颗蚕豆火苗。
微光点亮了巴掌大的区域,黑暗因此被赋予了柔滑质感, 像魔术师手中的幕布,魔术师抖抖手, 眨眼间,黑布完全褪去,春日午后的阳光与花色相映成辉。
“哦吼!”
安摩尔没想过会和一名激动时像矮人一样欢呼的历史学家置身于花海。
不该是他。
受阴郁的心情影响, 郁金香、薰衣草失去了它们整齐成列的美感,变得枯燥单调,除了秩序,一无可取之处。
只有缺乏天分而又急于通过考试的园艺学徒才会这么干,用最原始的排列方法弥补审美上的不足。
比艾尔尼拉的德鲁伊园艺师差远了,那些放荡不羁的自然派教徒才是艺术家。
而这——
充其量算是粗制滥造的棋盘。
安摩尔郁郁寡欢地掸开一朵伸展到她面前的金色郁金香。
“陶瑞姆!”柳真喊道,“你知道我们在哪儿吗?是在奥西斯吗?”
安摩尔一言不发。
她真的很想离开这地方,远离聒噪不休的柳真,他除了大喊大叫就没别的办法彰显存在了吗?
不过一个转瞬即逝的念头,附着在花瓣上的元素回应了安摩尔潜意识的召唤。她漂浮在空中,放眼望去,只有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鲜花。
阳光下接近透明的亮黄,初生婴儿皮肤般的粉色,烈日和鲜血辉映的红色,落日余晖的橙色以及……唯有深海一种叫做歌灵的贝类才能分泌出的紫色,一望无际的花田以色彩温度递增的排序方式陈列,但颜色纯粹得过于完美,缺乏让人经久琢磨的细节。
拿薰衣草的深紫色为界,安摩尔一边数数一边飞过七块花田。她倒是想借此机会丢下柳真,但克里比历史学家紧追不舍。
柳真小心地穿过一块块花田,不可避免地碰落一两朵大得过分的花朵,然后一脚踩上去,花的汁液四溅,迅速被泥土吸收。还没等柳真为此道歉,他便发现落下的花全都恢复如初,依旧招展,依旧艳丽。
然后他就不再关注伤害及二次伤害,乐呵呵地追赶着安摩尔。
越过第八块花田,安摩尔停下来,黑暗再度笼罩花海。她不知不觉陷入睡眠,又自然苏醒,精神饱满。
她用荧光驱走黑暗,周围环境一成不变。
远处的地平线影影绰绰,倒是多了种细微起伏的剪影轮廓,看上去像是森林,又像是山脊。无论如何,有一点她能确认,距离很远。
要么就是有东西阻碍了她的视觉,她看不到更远的地方,她被困在这里了——安摩尔拒绝接受目前看来最为合理的解释。
她曾在沙地上模模糊糊看到过横亘在中陆和东域的天堑,却被困在本应让人心生愉悦的花海,她凭空屈膝跪坐,漫不经心地拨动空气,让身体缓缓旋转。
也许她应该感到开心,终于摆脱了无边无际的沙地,摆脱了炎热和干燥。
她有点口渴。
这难免的,毕竟她刚离开沙漠,过去好长一段时间她喝水的分量要用拇指杯来计算。
安摩尔继续扫视着模糊了方向的地平线。
“陶瑞姆,安摩尔-陶瑞姆。”柳真-汉弗莱喘着粗气,胸腔里再次传出食人族敲鼓的咚咚声,他双手各持一支红色的郁金香,活似花海里长出的大颗土豆,“奥西斯,我们真的来了神地仙境。”
安摩尔懒得瞥他一眼。
原谅他吧,他甚至没出过东域。
“其他人呢?”柳真嗅着他手里的花,和身边的粉色花球作比较,“温娜,斐兰女士,卡利普。”
虽然极大可能出于无意,但他合情合理的问题提醒了安摩尔,逼她正视刻意压在心底的困惑。
斐兰-林德捏碎了离开尔拜前卡利普交给她的吊坠,卡利普和传送门同时出现在松针碑林。
安摩尔没想到盟约者毫不犹豫地选择临阵脱逃,不过话又说回来,面对掌握分裂术的邪神,逃走并不可耻。
温娜第一个进入传送门,因为她离得比较近,卡利普其次。最后关头,斐兰-林德帮了柳真一把,从安摩尔手上接过他,用法杖推进传送门。
记忆中,她和盟约者携手走进幽蓝门扉,那为什么现在是她和柳真-汉弗莱作伴,其他人呢?
她试着通过灵魂虹桥联系斐兰-林德,她的盟约者。无果。绿鹊之塔蒙上尘埃,她们之间的联系被切断了。除了确定对方目前仍在存活状态,别的一无所知。
如果没有柳真-汉弗莱,她还能安慰自己没准是被法则带到了其他时间线。
但老头的惊天呼噜打破了她的幻想。
柳真摘下那朵闻起来很像草莓奶泡的粉色郁金香,揪下一瓣放进嘴里,咀嚼前,他再次问道:“我们……是在奥西斯吧?”
他嚼烂了粉色花瓣,然后像一只被掐了脖子还要继续打鸣的公鸡,咯咯叫着,“奥西斯奥西斯!我们是在奥西斯!”
安摩尔躺下去,像划船那样推动空气,让自己和柳真保持距离。
可柳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快尝尝。”历史学家摘下各色花朵,临了,还把一支红色郁金香连根拔起,踮高了脚,试图用它够着安摩尔,“尝尝,这是夏瓜味的。汁水很足。”
安摩尔不胜其扰,加快速度飞到看不到听不到柳真的地方,她睡着了几次,但柳真-汉弗莱总能找到她。
最后,她屈服于柳真的耐心和好脾气。历史学家值得敬佩的特质。
老头没骗她,红色郁金香是夏瓜味——不,根本就是夏瓜本身。粉色的是草莓奶泡,橙色对应的自然是橘子,唯有紫色使他们产生分歧,也让安摩尔开了口。
“是紫薯。”柳真坚持,“又甜又糯。”
“葡萄。”安摩尔很肯定,一口咬下去足以缓解数月来的干渴。
柳真趁她不注意,夺过了她吃了一半的紫色郁金香。安摩尔也从他那儿撕下半片。
两人不得不握手言和。
没错,紫色有两种口味。
“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没准儿他们能吃到很多肉食。熏肉,煎蛋卷,生鱼片,烤火腿。要是我的话,我还想来一瓶白烧酒,一杯也行。”
安摩尔扬手拽下一支蓝紫色的薰衣草堵住他的嘴。
柳真来者不拒,“喔!是鱼子!”他惊喜万分,连着又摘下三四支薰衣草,目光落在郁金香翠绿的叶子上,“你觉得这东西能吃吗?”
擅长自问自答的历史学家很快给出了答案,“不错,薄荷蛋糕。”
在他扒拉地上的泥土往嘴里送的时候,安摩尔忍不住问:“你想把自己撑死好快点告别肺炎吗?”
柳真哈哈大笑,拍拍圆滚滚的肚子,“这地方空间大着呢。”
他三口两口解决了一大把薄荷蜂蜜蛋糕和红枣蛋糕,后者正是他踩过几脚的泥土,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那……”
“别问我。”安摩尔丢掉那根没吃完的苹果糖花茎,看着它钻进泥土,然后长出一棵马上开枝散叶结出花蕾的同色郁金香,“我不知道。”
这跟她之前几次情绪发作主动远离盟约者的情况不同,她被一扇奥西斯人召唤出的传送门传送到未知之地,比独身一人更糟糕的是,同伴是队伍里她最不喜欢的柳真-汉弗莱。
她不像其他同伴那么亲近柳真,尽管她承认他和蔼可亲,虽然有缺点,但也无伤大雅,还有满脑袋稀奇古怪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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