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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灯打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眼下的黑眼圈，和唇周冒出的青色胡渣。

    他报了个地址。

    权志龙沉默了半晌，忽然发出一阵平静的笑声：“算了，没事了，你先忙吧。”

    她听到了零星的音乐声。

    她看到人了。

    权志龙说：“我们可以喝点别的，喝点你喜欢的。”

    “废话。”

    计程车司机一听这地址，也忍不住板起了脸：“小姑娘，你这是——”

    嘴上骂骂咧咧，林亭玉动作很快，随便在沙发上拎起一件外套和帽子，便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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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人性可能就是如此，对自己和对别人的标准不一样。

    骂她小学生？林亭玉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竖起，瞪着身旁的人：“招你惹你了？我可是特地打滴过来的唉！报销！”

    林亭玉走近，发现权志龙没有想象中的颓靡，虽然他脚边确实散落着几罐啤酒罐，一副借酒消愁的模样。

    林亭玉想了想，她最近比较喜欢的，好像就是那家饮品店的奶昔了。可是深更半夜的，店员早呼呼大睡去了，上哪儿喝。

    “说话。”林亭玉无奈地看他，又晃了晃手中的啤酒，“都喝完了，要不要再买点。”

    那怎么了？

    但汉江边有那么多路灯，他能在哪里？

    “别动，等我。”

    居然是汉江边？

    他只是想起亭玉说的，音乐比他重要，觉得不高兴罢了。

    他好奇怪啊。

    “什么？”

    “你——”

    看，不用问，也知道他还是很重要的。

    幼稚吗？

    她伸出手，手心向上晃了晃。

    地址不会错，肯定是在这条马路的附近，可是汉江真的太大了。

    林亭玉：“你在哪！”

    他确实是在路灯之下，灯光照亮着他瘦弱的身躯，他出神地看向江面，任由手机铃声吵嚷，也不接听。

    “在忙？”

    林亭玉猛地回头，朝乐声方向奔跑。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权志龙险些没能压制住嘴角的笑容。

    大马路上等待生意的计程车不少，她选了一辆钻进去，匆匆报出地址，并语气严肃地说：“麻烦开快点。”

    林亭玉明白他的担忧：“不是我，是我朋友，所以麻烦开快点。”

    林亭玉握着手机给他打电话，沿着江边跑。

    权志龙轻笑：“初丁。”

    “说吧，怎么回事。”

    林亭玉莫名其妙，摇了摇地上的啤酒，拿起一罐还未喝完的仰头喝了口。

    在我心里，你虽然不是最重要的，但在你心里，我必须排第一。

    “喝你想喝的。”她最终还是摇着头说。

    “你来啦。”

    尤其是他还不接电话，心脏也不知是因为奔跑，还是别的缘由，扑通扑通狂跳，直到——

    权志龙长叹一口气。

    他干嘛，要跳江啊，神经病！

    林亭玉厌恶地放下空罐子，“是不喜欢，这不是陪你喝嘛。”

    “哈！”林亭玉立刻打断他的话，“不说是吧，我现在就去问问大成，大成要是不知道就问遍你们全团，全团每一个人知道的话，我就去问杨社长，你知道我有杨社长的号码，再不济我相信大成肯定有你母亲的电话吧？你也不想我告家长吧？”

    “你不喜欢喝酒。”

    什么事？

    司机仿佛肩负重任，放下手刹，挂挡，油门，计程车轰轰轰地朝汉江边驶去。

    “还学不会品味酒的味道，不是初丁是什么？”

    权志龙还是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说：“抱歉啊，打扰到你了，我——”

    根本就没事。

    林亭玉咬牙，她真的很讨厌别人说话说一半：“你在哪里。”

    他没有再问，只是在明知道林亭玉创作的时间干扰她，并在看到她出现的那刻，感到心满意足。

    虽然权志龙非常清楚，他当时回复的，亭玉比音乐更重要的话，也不是真话。

    权志龙凝视着她手里那罐自己喝过的啤酒，忽然冷哼一声。

    她一字一句地问。

    只要能证明他想要证明的，就足够了。

    看到林亭玉的第一时间，他牵起了一个笑。

    权志龙告诉她，他在路灯下。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才控制住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