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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缓过来吧。”关昭行随口解释，“做完笔录我们回家好好歇歇。”

    关昭行一夜未眠，神经极度紧绷，心脏因为过度的疲惫和专注跳的极速。

    关昭行小心翼翼上床，沈霜立刻缠过来，这种依赖给他莫大的安心。

    做完笔录已经快凌晨五点，警方本来打算让他们先回家休息，白天再来，也批评关昭行救人心切，不等警方行动、联系，先进山的事。

    关昭行接过温水, 坐在沈霜旁边，沉默不语。

    关幽衔插着管子，连着呼吸机，刚从手术台上下来。

    他看着沈霜未脱稚气的脸，那双望着他的眼睛里满是眷恋和依赖，脑海中浮现关幽衔浑身是血的身体。

    从那场奢侈的订婚宴做首尾，几百个营销号同时爆料，讲起两兄弟的发家史，隐晦说这次天价的资金要么来自灰产，要么就是挪用公款。

    只是关昭行还没睡着，关民阁就有了动作。

    关民阁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早早召开股东大会，试图趁着关幽衔昏迷期间罢免他的职位，将他踢出公司。

    关昭行只能让人压热度、撤视频，争取不引起更大的波动。

    枪伤、刀伤、撬棍击打，他的弟弟重伤送往医院，他正和弟弟的伴侣安全共处一车。

    偏偏是他自己做的决定，怨不得任何人。

    十几分钟前，在关幽衔被枪口对着时，他在向沈霜求婚。

    温暖干燥的手心贴在他的手上，抓得好紧，紧到让他的无处安放有了落点。

    得到地址后，又带上墨镜口罩溜出去，做什么都不能光明正大，像活在人间的游魂，怕被黑白无常勾到地府，再也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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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昭行这才稍稍放心，又立刻联系人给关幽衔转院。

    听见这句话时，关昭行心尖一颤。

    还要为自己扫尾。

    要是点名道姓很好告，可这样带着指向性，所有人都清楚是你，却偏偏没有任何字句点出，实在太难。

    只是一片光，哪里会被吓到这种地步。

    关昭行不敢看沈霜的眼，躲着、避着。

    关民阁又放出沈霜被绑架，关幽衔重伤住院的消息。

    沈霜正要用另一只手去摸，关昭行先一步用指腹挡下那颗痣，装模作样的搓揉。

    两人开车回了家，沈霜洗完澡很快躺在床上睡着。

    沈霜弯腰捡起水杯，盖好放在一旁，双手才能握住关昭行的一只手，眉间流出担忧，“怎么了？”

    关民阁此举简直是在把集团当儿戏，稍有不慎，所有人都要落水。

    手中的温水在一瞬间冷极了，出现血的色彩，让他手一抖，水杯落在车垫上。

    “可能沾上什么脏东西了，回家洗洗就掉了。”

    原来是关幽衔那时正面临一柄指着他眉心的枪。

    做完一切后，关昭行回了小洋楼。

    关昭行动了关系查到沈霜的位置，只要还有联系，就一定会被查出来，只是或早或晚，只能尽量拖延到事情结束，拖到不要再藏的时候。

    关幽衔昏迷的几天里，关民阁一定还有后续。关幽衔的情况不能暴露在大众下，无论是防止关民阁再对关幽衔下手，还是关民阁在公司里大张旗鼓做出什么。

    “关幽衔，你这里怎么多了颗痣？”

    黑白配色的会议室内，数据墙上是关幽衔上任以来和往年的财务报表对比。

    医生说生命体征平稳，应该一周左右会醒。

    是沈霜说，事情尽快解决，才安心。

    关昭行的腿有些不听使唤，骨头像绷紧的琴弦被弹起来, 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回到车里。

    沈霜还在熟睡，或许是今天的空调温度开太高，从被子里伸出一截腿，又压上个抱枕，手抓在蚕丝的被套上。

    关昭行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沈霜的手背，那只手抓上他的手，就像藤本植物一样，将他的手当做花架，紧紧攥着、缠着，指甲陷进肉里，压出起伏。

    隐隐有了狗急跳墙的架势，可关昭行并不为此感到高兴。

    关昭行这才敢问警方，他弟弟在哪个医院。

    沈霜将温水递给他，“你也喝一点吧。”

    沈霜裹着层薄毯，双手握着一杯温水，小口小口抿着, 那根绑在无名指上的草很细, 有一部分和订婚戒指重叠在一起。

    警员点了点头, 应下来：“好。”

    沈霜的手背抵着关昭行的下巴，往上抬，关昭行就跟着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