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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过专柜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沈慈问道:“喜欢吗?”



    这在习惯性挑剔的沈霜嘴里算是中上的评价了。因此沈慈很开心, 又趁机提道:“下个月我会有6-8天的空闲,我们去羊角村吧。”



    沈霜那双上挑的眼仰视着兄长,坦诚道:“我不确定,就像哥哥不确定到底有几天假期一样,要到时候再看。”



    表盘上的花全部闭合,只开了一朵。



    摄像头后观察着弟弟的关昭行发现,那是沈霜离开的路径。



    沈慈握住沈霜作乱的手, 变魔术似的从自己袖管里滑出一块手表,戴在弟弟细白的腕上。



    “先走了。”沈霜站起身朝外走去,才待了短短十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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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没有回他,坐上车扬长而去。



    这个年纪的沈霜不喜欢长久的计划,偏爱即兴。



    沈慈也没打算从沈霜口中听到确定的回答,只是点一点这件事,让沈霜记在心里。



    沈霜手腕翻转来看,是块蓝色花表, 表盘上只有深浅不一的蓝色小花, 开了十二朵。



    现在再将手伸向沈霜,却需要自己主动抓握。



    这一下就错失了机会,没发现从小当瓷器养着的弟弟出现裂痕。



    确实是沈霜会喜欢的地方,但下个月太远了。



    是谁的妻子(3)



    事情有三六九等,沈霜先看羊角村。是坐落在荷兰阿姆斯特丹的村镇,风景照里出现最多的是绣球花和河道上乘船的人们。



    沈慈敏锐发现他手心的一片红,他不自觉抬高音量追问:“手怎么了?!”



    沈霜拿出手机搜索羊角村,一条短信横在屏幕,发信人没有备注,信息内容是:会准时吗?



    像一只间歇性粘人的猫。



    沈慈欲言又止,叹息哽在喉咙,眼看沈霜要出大门,才急急逼自己开口,“多回来,你不在家,哥哥很不习惯。”



    沈慈觉得,沈霜仍像婴儿时期去抓握婴儿床上的风铃。



    沈慈不敢说沈霜离开后夜不能寐,那样的话语太畸形。只敢把黑眼圈和疲惫展示,妄图弟弟能够发现。



    沈霜要联姻时他坚决反对,少年被惯得无法无天,谁也拦不住、阻不了。



    白布上的血液干涸暗红, 呈现出不自然的干硬,观望久了,眼前好像都被这血染红, 头晕目眩中竟让关幽衔生出一种哥哥真正死亡的错觉。



    沈霜的车急刹停在关家祖宅门口,车轮在砖路上刹出几道轮胎印,撑着下巴半眯眼瞧着半开的铁门。

    他的目光从白布上那块略显暗红的血渍极缓地转向另一块地垫,视线慢慢往后滑动, 最后停留在门口。



    等比的蜡像实在太相似,前厅办着葬礼, 关昭行活在脚下有三层的地下室里, 某种意义上, 确实和入葬没有区别。



    他拢着沈霜凌乱的睡衣,双手盖在沈霜头顶顺下来,乱翘的发丝也顺了。



    他很少做关于自身情感方面的假象,因为想象力匮乏。



    沈霜的手还晃荡着兄长的领带。



    沈慈看得清楚,说得清楚:“关昭行死的蹊跷,关家把脏水泼在你身上很过分,需要哥哥出面吗?”



    “可以。”



    “好哦。”沈霜挥了挥手。



    沈慈只能逼迫自己想开。



    他会把手伸向还是婴孩的沈霜,沈霜会抓住他的指头, 疑惑为何没有那样清脆的吸引声响。



    “我知道呀。”沈霜饱满的下唇歪了歪,用齿尖咬住唇内的肉,故作思考,“不需要吧。”



    他们共享过同一个胞宫,身体里流着相似的血液,拥有共同的眉眼,世上不会再有人亲密得过他们。



    父母常年远赴国外旅游,兄弟二人最开始住在祖宅里,后来沈慈事业开疆扩土,搬到市中心的大平层里,近年搬到栖霞庄园,如此数十年,不论换多少次居住地,两人从未分开过。



    关幽衔偶尔会冒出如果关昭行真的死了, 他会哭吗。这样很荒谬的问题。



    他的弟弟只是年轻、爱玩,进入婚姻也不会付出忠诚,当做过家家的游戏,哪怕二婚、三婚、十八婚……依旧是他的弟弟。



    沈慈望着怀中尚且稚嫩青涩的弟弟,他还那么小,就成了冠上别人姓名的妻子,又那么快成为“小寡夫”。



    接着,他看见关幽衔拿出手机, 点了几下屏幕,应该是在给谁发消息。



    那条简短的消息敲击着沈霜的手机, 发出一次震动。



    沈霜握着手机坐直起来,回消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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