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页(1/1)

    “你到底有什么阴谋?”伊西多尔掐着沈霜的下颌,迫使沈霜抬头望他,“谁告诉你那是我母亲的房子?!”



    “埃里斯、泰利斯,还有谁?你下一个又要去攀附谁?”



    若是昨天,伊西多尔决然不会把一个oga放在眼里,身为alpha,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是,oga是脆弱的、无害的,需要呵护。



    可从沈霜口中说出他母亲的房子,到今天亲见沈霜和埃里斯的纠缠不清,直觉化身的小人在脑海里尖叫这是场阴谋。



    要么放弃一切快速脱身,要么披荆斩棘调查清楚。



    他年轻气盛,自是不会在意后果的尽情无畏。



    “alpha精力真是和狗一样,你到底在闹什么?”沈霜叹了口气,“你和泰利斯关系又好到哪去?”



    “现在讨伐我给泰利斯戴了几顶绿帽子,是因为人死为大,演出一场父子情吗?怎么不想想其中一顶就是你亲手戴上去的呢。”



    沈霜轻飘飘将一切归咎于感情纠葛,倒显得伊西多尔无理取闹起来。



    伊西多尔掐着沈霜下颌的手劲更重,指腹下的肌肤明显更白,压出了痕,“花言巧语,我不信你什么都没做。”



    “连埃里斯这样的人都能扒上,又何苦处心积虑不讨好的,非要我去治疗你的信息素紊乱。”



    “因为我对泰利斯情根深种,所以移情到你身上了呀。”沈霜半弯着眉,一双眼让人心悸。



    说不清是真动了心,还是危险直觉。



    伊西多尔还想说什么,沈霜先一步抬手用食指指腹堵住他的唇,柔软的、温热的,带着湿润的雨,沿着唇纹蔓延、浸透。



    “你想想啊,埃里斯议员,最年轻的议员,多年单身,从无绯闻。这样一个完美的人我不选择,为什么会留在泰利斯身边呢?”



    沈霜盈盈笑着,“当然是因为我对他情根深种啊。”



    伊西多尔松开掐着沈霜下颌的手,偏头避开沈霜的手,声音里的坚定仿佛要刺穿沈霜,“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你想要得到什么,我会查出来的。”



    “沈霜,你等着。”



    雨丝从两人中间穿插而过,碎光斑驳闪耀,好似无数碎裂的镜片,互相刺着、刮着,非要争出个你死我活、高下立见。



    沈霜后退半步,从容捡起地上的伞,轻飘飘回答:“别等了,快回家吧,alpha也不是铁打的,感冒了怎么办呢?”



    伊西多尔低声不干不净骂了句脏,大步转身朝墓园外走去,却又刻意控制着速度,保持一回头就能看见沈霜的距离。



    自小的教育告诉他荣辱与共,即便他如何讨厌沈霜,那也是二人之间的事,沈霜名义上还是泰利斯的未婚夫,他人染指传出去,可是莫大的笑话。



    沈霜的眼眸透黑,五指穿插进头顶的发丝,将粘连在脸上的湿发尽数向后捋去,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我想要的,太难得到了。”他低语道。



    黑白层叠,碎光迸进,雨似有若无的停了。



    网络上对于泰利斯财产分配争论的如火如荼,仿佛他们也能分吃一杯羹。论点中心的伊西多尔回到军校继续封闭式训练,沈霜在中央城的别墅内闭门不出,舆论平息。



    别墅的大门感应自动打开,少年裹挟着湿冷夜风匆匆走进,抬手双指捏住帽檐,摘下头顶的白金色帽子,随手抛在沙发上,赫斯特军校的暗金色校徽旋转着,倒映出案台上摇曳的烛火。



    伊西多尔眼眸里倒映出沈霜的背影,薄薄真丝睡袍柔软的贴合在瘦削身体上,蝶翅般的蝴蝶骨跟随着肩膀的起落颤动。



    细白的指尖捏着三根香,缓缓插在香炉中,丝丝缕缕的白烟绕着被黑布牢牢蒙盖的遗像。



    伊西多尔扯了扯唇角,声音干涩,“怎么,亏心了?见不得他的脸?”



    “怕触景伤情啊。”沈霜转身,黑发飘飘扬扬,昏暗的灯落下,真有种破碎感,“你也去上三根香吧。”



    “你们东方人的传统?我们才不在乎这些。”伊西多尔丝毫不理会,“水在哪?渴死了。”



    沈霜软下脊背,靠在案台上,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那么急着回来。”



    “想你啊,小妈。”伊西多尔语气不咸不淡,走进厨房猛灌了几口水,才觉得喉咙的干涩缓解。



    再出来,沈霜还靠在案台旁,仿佛在等着他似的。



    “你在和那老不死的接触。”伊西多尔步步逼近沈霜,十八九岁的年纪,身高接近两米,还穿着显身材的校服,眉眼稚嫩却不怒自威,“你是冲我来的。”



    “是啊。”沈霜坦然诚然,“泰利斯的信息素与我最吻合,除了他之外就是你,信息素紊乱可不是什么好治的病。”



    “沈霜,你很爱装傻吗?”伊西多尔指节捏得做响,黑夜寂寥里吓唬着人,“还是惯性当聋子,只听能解释的问题?”



    沈霜半睁着惺忪的眼,流露出一股慵懒,他眨了眨眼,问道:“不困吗?十点了。”



    “你曾经就读于赫斯特军校,我入学的半年前接触泰利斯,我入学同年你退学,我不信是巧合,很牵强。”



    伊西多尔半眯着眼,灿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沈霜,如同某种大型肉食动物,“但我住的那栋房子,除泰利斯之外,无人知道是我母亲的遗物。”



    沈霜哼笑一声,“我要是想接近你,最好的办法是留在军校。alpha最喜欢吹嘘有多少前人,彰显自身魅力,我能知道只是凑巧。”



    风从阳台未关紧的落地窗吹进,轻巧的帘飘动,外面的玫瑰香钻进来,迅速扩散,霎时间充斥着偌大的客厅。



    “别总把事情想的复杂。”沈霜直起身子,朝伊西多尔走去,伸手勾住第三颗纽扣,仰面睁着水润透黑的眼,“我只是一个oga,我做不到那么多。”



    “埃里斯呢?你又要怎么解释?”伊西多尔后仰着脖颈,身体因为沈霜的动作而僵直,竭力不让对方看出破绽,殊不知颤动不停的喉结出卖一切。



    “你觉得呢?”沈霜将那枚纽扣往外勾着,“你是alpha,你该比我更懂alpha。”



    “我不喜欢被掌控、被囚禁,所以我远离他、逃避他,躲进泰利斯的羽翼里,现在又试图依靠你。”



    依靠,好示弱的词汇。



    不知不觉间,莓果酒的甜香蔓延,像胸前那根手指一样,轻柔的勾着他往沈霜的方向坠去,分明那么轻、那么幻的动作,却带着不可抵抗的诱惑。



    伊西多尔一阵恍惚,又想起与沈霜的第一次见面,紧闭的卧室里,面上酡红的oga。



    他们相处时争锋相对的时刻太多,让伊西多尔逐渐淡忘沈霜还有脆弱的一面。



    沈霜松开了手指,手掌抚上伊西多尔的胸腔,隔着布料、肌肤、血肉与肋骨,感受着心脏的跳勃,“你愿意让我依靠吗?”



    落地窗外有点点闪光跳动。



    伊西多尔紧抿着唇,某一刻溃不成军,以一种迅捷的速度低下头去,衔住红润的唇,用力吮吸。



    沈霜顺从的踮脚,主动加深了这个吻,讨好的柔顺姿态愉悦了alpha征服的天性。



    父亲的遗孀(5)修



    圣经记载:上帝创造亚当, 又取亚当肋骨创造夏娃。他们是彼此契合的骨中骨,是不可分割的共生。



    亘古的的神话早已失真。



    可信息素相融的那一刻,仿佛有蒸汽腾腾奔涌、扑面, 将他们烧了、融了,扭曲着环绕着, 成为一颗圆滚滚的珠。



    沈霜抵着他的额头, 像一位驯兽人安抚着猛兽, 顺着他发丝一路向下, 划过后脖颈,落在脊背,轻轻拍顺。



    “伊西多尔。”他唤着他的名字, “珍宝的意思啊。”



    温柔倾斜包裹,一刹那里,伊西多尔仿佛回到最初存在于母亲子宫时, 被羊水裹挟着的安全、温暖。



    喉结上下滚动时,被唇含在口里, 齿尖抵着肌肤压下,舌尖舔舐着。



    触电般的快感与兴奋从手掌与脊背每一次的接触,开始传递、攀爬, 令他失神,潮红的双颊是火烧的色彩, 在昏沉的眼里氤氲,是血一样的腥味。



    骨中骨、共生。



    他在这一刻真切体会到了实感,伊西多尔紧紧抱着沈霜, 缺失的肋骨被禁锢怀中, 要再次嵌和进骨血里,回到身体里, 落到实处。



    太美妙了,是一场散发着莓果酒香的梦,他在恍惚的虚构里,拥抱着真实。



    旭日初升,倒转逆施,虚构转而真实,真实落了一场空。



    梦醒了。



    温香软玉抽身就走,干脆果决。怅然若失以极快的速度用上心头,控制着肢体,伊西多尔下意识伸手想要抓着沈霜,好让这一刻的温存再长留些。



    手指虚虚穿进沈霜的长发里,冰凉触感令伊西多尔一激灵的回过神,沈霜恰到好处半侧着脸,回头一瞥。



    又过分的令人失神。



    伊西多尔反应过来时,已经将青年拽回怀里。



    黑发凌乱披散,错落在羊脂玉似的细腻苍白肌肤间,鼻尖向上是映射他的面容的幽黑双眸,狭窄的、圆润的囚禁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