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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你能看得见我还装什么？”

    呼吸被迫中断，高中生何寻睁眼的前一瞬，那只手飞快抽回，紧随其后是落在头上的被子。

    后半夜，一股凉风吹过脸。

    早上的风还带着点凉意，不过夏天太阳升得早，这点冷没持续多久就被热腾腾的包子香味取代。

    高中生何寻收起零钱，手揣进口袋大步往前走。

    他哪是不吃，而是径直走到煎饼果子摊要了个全家福。

    总说对自己好点，这对自己也太好了吧。

    “六月啊。”

    他看着何寻，看着眼前这个同款高中校服穿出不一样感觉的人。

    何寻吃得美滋滋，“你不买个早点吃吗？”

    何寻拉链大大敞着，头发长得像狼尾版流浪汉，站姿随意，完全不像高中生。

    青涩归青涩，毒舌是一点没变。

    “……”

    一个包子扔怀里。

    这种感觉像照镜子一样，从鼻梁痣到眉眼，甚至连唇形都一模一样。

    真幼稚。

    何寻吃着手里的，反手又抢对方的，这次高中生何寻有经验提前侧身躲开。

    看得出来，怨气很重，起床气也很重。

    何寻盯着对方看了三秒，上手捏住他鼻子。

    “你买了两份。”何寻有些惊讶，“这么大方。”

    高中生不语，只一个劲挥拳。

    另一个何寻冷不冷不关他事，年轻人练练抗冻能力怎么了。

    这死小子对自己下手是一点不留情。

    自己最了解自己。

    何寻越过他身边，从冰箱里取出冰块敷脸。

    何寻迷迷糊糊睁开眼，半黑半暗的环境里，一张熟睡的面庞闯入视线。

    脚底板传来痒痒麻麻的感觉让他彻底清醒，他翻身坐起，被子蒙头按着何寻狂揍。

    都这么说了何寻不抢那岂不是太给年轻的自己面子。

    刚才憋气的窒息感像是被子压鼻的错觉。

    高中生何寻依旧不语，自顾自刷牙洗脸穿外套收拾书包外出。

    何寻手里的肉包顿时不香了，“大清早就一套全家福，你吃得明白吗？”

    他闭着眼，浓密硬挺的眼睫落下大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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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样子是睡梦里的高中生何寻冷得无意识爬到床尾，那团被子像成精一样怎么都扯不开。

    他蹙着眉往床的另一侧望去，何寻像尊大佛一样坐在床尾。

    那几拳还是打轻了，没点出息样。

    高中生何寻突然问，“现在几月？”

    他蜷起的身体刚好形成半个圈包裹住了何寻。

    最后，高中生何寻勉强扯了一个角落盖住肚脐眼，蜷着身体抱被子。

    “六个月宰年猪了，宰之前不得喂胖点吗？”

    那股风远时冷，近时温热，有规律的吹过脸颊。

    “你打我不就是打自己吗！”

    高中生何寻拧眉，一夜未睡好的他眼底明显发青。

    何寻声音闷在被子里，拆穿对方的激动占上风，哪怕被制裁着揍也影响不了分毫。

    毒舌起来何寻只想自己打死自己。

    何寻心满意足裹上被子窝在床尾睡觉。

    要说不同，只有对方前不过眉侧不过耳的头发区别最大。

    有生之年能挨到自己揍自己，何寻也是活出新高度了。

    “照顾？就你这种拉去配种嫌焉巴，宰年猪肉柴还卡牙，吃那么多你老年胃消化得过来吗？”

    高中生何寻甩了甩发麻的手，面无表情下床穿鞋。

    何寻狂戳他，“给我买一个给我买一个。”

    何寻最讨厌别人碰他的脚，这一下挠脚底板直接让对方暴露了。

    “比你吃淋巴肉包子明白。”

    你的就是我的

    那阵风就是对方呼吸时扫过面庞的触感。

    何寻抢了个空，“你不该照顾一下老年人吗？”

    盯包子那眼神倒是十足火热。

    何寻从被子爬出来，早上六点闹钟刚好响，他摸了摸青紫的嘴角疼得倒吸气。

    高中生何寻面无表情嚼着煎饼果子，小嘴一张喷起自己毫不留情。

    “我就知道你看得见我！”

    何寻就着装肉包的塑料袋往煎饼果子上一套，抢过对方那份继续美滋滋吃起来。

    高中生何寻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何寻一眼，接过摊贩手里的另一个全家福煎饼果子。

    高中生何寻瞥了他一眼，早上的火气终于消除，他开口声音些许青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