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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响起吴明重伤不起的声音。

    赵旉道：&ldo;造反者人恒反之，老九，这句话朕还给你。你造反太急，确实撬动了许多魑魅魍魉，但也着实小看了朕，忘了有许多人心向于朕。朕是借了归翼和叔公的情面，但你扪心自问，归翼换成是帮你请人，岳鹏举会理你么？&rdo;

    人群自发在辛稼轩面前让开一条空路。

    一个不知何时，竟入了至臻境的苏梦枕。

    &ldo;我被洪七公的两只眼睛两双手盯着，我怎么帮你？&rdo;

    苏梦枕与辛稼轩两个不同凡响的至臻境联手，足以抗吴明。

    盛年答道：&ldo;你和赵旉，在我这儿都是一样的。你要我帮你的，我都做到了；赵旉要我帮他的，我自然也应他。&rdo;

    &ldo;如此得天之厚的狂狷报国之士，为文可作宰，为武可安邦，&rdo;盛年不由赞叹，目露渴望之色，&ldo;失之此生悔矣！&rdo;

    &ldo;陛下，臣不负所托，&rdo;他向赵旉见礼，儒雅而恭敬道，&ldo;皇城外的地界，其他有心躁动的部队，都已镇压臣服。&rdo;

    这老头面容普通，穿得朴素，一身气质放进刚才的人群里更是平平无奇。

    绯红的刀，清冽的香，袅娜地跳出一圈绝代佳人的舞蹈，刀吟比刀光更先到。

    赵旉与有荣焉道：&ldo;辛大人确乃国士也！&rdo;

    小老头做一个&ldo;请&rdo;的手势，慈祥笑道：&ldo;无名岛岛主，吴明。素闻我朝辛大人有随心所欲进退于登峰和至臻间的能力，今日请教了。&rdo;

    辛稼轩朗笑道：&ldo;梦枕吾友，还不来助我？&rdo;

    这文人不仅嘲他，还一语双关地呼朋赞友：瞧啊，我自有我无话不谈的知音来做我的臂助！

    宫九抿唇，委屈地盯着轮椅上的青年人。

    辛稼轩身上气势磅礴吐息，眨眼由登峰转进至臻境巅峰，与高出自己一个境界的吴明掠身交战！

    然而，当他进入众人的视线里，这一粒没有存在感的影子，就有了砸穿诸人心底惊惧惊恐的可怕重量！

    赵旉转身道：&ldo;你的筹码已经输了个干净，还不束手就擒么，老九？&rdo;

    吴明游刃有余道：&ldo;到底差了小老头一个境界，再战下去，你就要折在我手下了。辛大人，小老头欣赏你的才干，与其为一个走到末路的赵旉卖命，不如到此为止，我承诺给你施展抱负的舞台，给你不逊于蒙古前若相之于铁木真的权柄！&rdo;

    辛稼轩疏阔一笑，畅然吟道：&ldo;知我者，二三子。&rdo;

    吴明大喝，叫醒一直对着半死不活的太平王发魂的徒弟：&ldo;还愣着干什么，宫九！&rdo;

    这对峙的场面，被最后一个踏进皇宫的人打破了平衡。

    空路尽头，是一枚瘦小干瘪的老头。

    赵旉抢先一步道：&ldo;归翼自然帮了你！他没有泄露你要造反的消息，也没有动用靖北王留给他的兵马阻你，你还要质问他什么？&rdo;

    吴明气息一涩，以为这文人在嘲自己对他的抱负不懂装懂、小丑作怪。

    刀。

    此人体格精壮，气息雄浑，身长不满七尺，一身漆黑铁甲铮然有声，所过之处兵卒不约而同地停下厮杀，愧然垂首，无声礼敬。

    赵旉上前，在他双膝触地前将之扶起，终于松下最后一口气，欣慰道：&ldo;辛苦了，岳帅。&rdo;

    苏梦枕不再是金风细雨楼的苏梦枕，红袖刀却比当初汴梁城中共御关七之时更艳、更锋利。

    盛年道：&ldo;一碗水端平。&rdo;

    宫九像硬生生吞了一幅不想看懂的地图，问道：&ldo;谁也不站，一碗水端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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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明对了，也错了。

    &ldo;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rdo;辛稼轩掸衣敛袖，目绽精光，张口吟词间，吐出横贯前后五百年的豪情，&ldo;吾、狂、耳！&rdo;

    说罢，宫九幽幽转首，问道：&ldo;归翼，你不是答应帮我么？本该是你府中人的苏梦枕，为何在帮赵旉？&rdo;

    辛稼轩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道：&ldo;好一个入圣境的隐世高手，敢问这位叛贼名姓？&rdo;

    闻言，赵旉不着痕迹地握拳，眼底对吴明的杀意炽烈得盛不住。

    &ldo;哈、哈、哈！&rdo;宫九意兴阑珊道，&ldo;若非归翼用越覆潮的名义替你请来岳鹏举，谁胜谁负还未可知！&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