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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罗刹长叹一声，低下头下巴靠在他发顶上：&ldo;果真是成了被你咬住不放的猎物了……坏兔子。&rdo;

    &lso;即便我教你治愈之法，你也必须自划牢笼、学而不用。

    &lso;待到你违背我意之日，便是我弃你之时！&rso;

    但如今不同。

    ‐‐你会因为我想杀你，就淡了喜欢么？

    盛年不语，把脑袋往他宽敞的胸膛里钻了钻。

    每晚他都亲力亲为地将玉罗刹放入温泉，两人共浴后又亲力亲为地为玉罗刹擦干、穿衣，再将玉罗刹抱上床榻。

    最后三个字，亲昵又埋怨，仿佛两人谈的不是死生大事，而是一个亲吻的归属。

    &ldo;那时，我杀的不是玉罗刹，是玉摄提。我不是因恨杀他，是因为太喜欢，太忍不住。我也知道他会因道心种魔大法复活，所以才放心动手‐‐和你怎么能一样？&rdo;盛年脸颊贴着他的左胸，听着心跳闷闷道，&ldo;至于现在，你已配不起我的那种&ldo;杀&rdo;法。&rdo;

    玉罗刹心下有了数，便问道：&ldo;因为原随云是你改名盛年的十年来，第一个超出你的设计，意料之外死去的……朋友？&rdo;

    &ldo;不算朋友。&rdo;盛年道。

    玉罗刹揉揉他的后颈，道：&ldo;世事总是这样，知道得越多，活得越糊涂；用情越深，活得便越举步维艰。哈，话说回来，当初你不是已同时杀我两次？怎迄今不见你有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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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时常推轮椅带玉罗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看花看鸟还拉着玉罗刹陪他把他的宝贝石子一次次整理分类又打乱，但就是寡言得像个哑巴。

    盛年这般赞语，而后坦诚道：&ldo;你猜得不错，待你用&lso;百病消&rso;治愈自己站起来之日，就是我杀你之时‐‐&rdo;

    语气一半怀疑，一半奢望。

    玉罗刹拉着身后之人到身前坐下，将他的脑袋拢到怀里：&ldo;好孩子，你还太年轻，却一直扮演被失去的角色，活得已经够苦，何必再去尝失去的滋味呢？&rdo;

    玉罗刹捏了捏他的指尖道：&ldo;至少你让我知道，你总是有那么点留恋我的……坏孩子。&rdo;

    盛年看着他出乎意料的反应，惊讶地弯了弯眼睛。

    盛年垂眸道：&ldo;说起来，此事你该感谢原随云。&rdo;

    连日来，这坏兔子像嘴巴上黏了糖麻薯，话少得可怜。

    到了早上，若玉罗刹醒得晚，便会发现他就着昨夜的姿势，睁着眼睛抱着自己发呆；若玉罗刹先醒了，他即便仍睡着也不允玉罗刹起身，在玉罗刹不安分的动作下嘤咛一声，一双手臂和一双大腿比万年玄铁打造的铁锁链更管用。

    从前玉罗刹入睡后，不论半夜惊醒还是晨起醒来，伸手摸去时，旁边的被衾都冷得空荡，没一次能在床上找到人。

    玉罗刹夜夜在他的翻书声中入眠，深夜忽醒时便发现自己被熟睡的他扣在怀里，两人紧密无间，有时四肢头颅都没有半点可动弹的余地。

    玉罗刹有理由怀疑这坏兔子得了手就不珍惜。

    &lso;我令你瘫痪，你便必须乖乖瘫痪。

    玉罗刹则问道：&ldo;你既这般想杀我，为何又迟迟不动手？莫非你真爱我到这地步么？&rdo;

    &ldo;咳、咳，&rdo;玉罗刹笑得咳了出来，&ldo;归一啊归一，盛年啊盛年！果然是你！不愧是你！不愧是我玉罗刹执恋之人！不是因你是归翼，而只因盛年如你、唯我如你！&rdo;

    盛年道：&ldo;你会因为我&lso;毒&rso;，就不喜欢我么？&rdo;

    玉罗刹岂会听不懂他的言下之意？

    盛年道：&ldo;杀一个人，需要浓重到把满腔杀意填满的理由；不杀一个人，却只要一丝丝不舍，就足以让屠刀变钝。&rdo;

    没有一次。

    玉罗刹被他冷落得，一度以为他不需要睡觉。

    在衣府等他从左京回来的两日，玉罗刹已自林诗音那儿把盛年过去的经历了解了个透彻，再把自遇到归一以来的所有相关理顺，哪怕当夜玉罗刹不曾在西湖底下听到原东园吐露的隐秘，心中也对原随云之死的来龙去脉有了几分轮廓。

    &ldo;没错。发现没有，自从暴露了玉罗刹的身份，你反而愈发读得懂我了，摄提！&rdo;

    他照常亲昵，甚至比之前与玉摄提的时候犹有过之。

    玉罗刹心中一刺，勉强笑道：&ldo;话真毒。&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