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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谢容知道男主死不了。
谢容皱眉:
“看我做什么?我难道是什么名医不成?赶紧给我夫君灌药啊!”
“夫君啊,良药苦口,您喝了这药,病明天就好了。”
谢容脸上的鄙夷压都压不住。
翻身的动作让床榻发出陈旧的吱呀声,谢容刚刚侧过身子,身后便有人贴了上来。
窗外雨势渐大,本是黏腻的小雨,经过半夜的纷扬,逐渐化为豆大的雨点敲击在瓦黛上。
谢容微微侧身,伸手一根手指戳了戳140的脸蛋,“怎么了?感觉你沉默了好多呢。”
噼里啪啦,掩下了谢容愈发急促的呼吸声。
140从背后将谢容搂在怀里,空无一物的胸腔紧紧贴在谢容的后背,有骤然加快的心跳声传到代码的每一个字符里。
谢容舔了舔唇,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眉毛蹙成一团。
140将头埋在谢容脖颈间,一言不发,固执地保持着拥抱的姿势,不愿意松手。
他爱极了身后这个人。
难道他命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守寡了?
“嗯。”
“阿容,别动,让我抱抱你。”
脑门上的气运还剩30呢,哪里那么容易死?
“你哭了?”
140敷衍地挤出一个微笑,在一片漆黑中艰难张开嘴,小声说了一句:
薛逸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怀里的身躯极其僵硬,谢容整个人愣在了原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谢容裹着薄薄的一床棉被躺下,刚想戳一戳识海里的140,翻身的瞬间,140突兀地出现并躺在他的身边。
郎中这才颤巍巍地将眼神投向烧得难受的薛侯爷,一狠心,将一碗药全灌进了对方喉咙里。
“南海观音菩萨,我方才刚上了两炷香求她保佑你。”
那模样,恨不得就地将脖子套在白绫悬挂于上。
140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伸手将谢容僵硬的拳头包裹住,用柔软却没有活人温度的手指细细摩挲骨节分明的指节。
薛逸被药苦得浑身都在颤抖,两眼直勾勾的看向结满蛛网的漆黑房梁。
那黄莲可是他拿真金白银换回来的。
140只是简单的回了一个字,便没有再说话。
谢容被身后没有什么温度的身躯拥簇,有尘封许久的记忆慢慢浮现心头。
一间房里,两个人,只有一个象征生息的呼吸声。
现下人面色惨白,躺在寒酸的驿站客房里,仿佛随时要归西。
在潮湿黑暗的春日雨夜,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简陋的床榻上,满腔的心事,却说不出一个字。
离着京城还有六百余里,这里的驿站着实破旧了些,客房一年到头极少有人居住。
照顾病人这样的事儿谢容是不会干的,药已经全喝完,他留下也没什么意义,便一甩袖子果断起身离开。
谢容不明所以,疑惑后还是乖乖照办。
“对。”
谢容微微挑了挑眉。
下一秒破旧的客房传来薛逸杀猪般的鬼哭狼嚎:
“数据都处理完了?”
为了维持贤内助的人设,谢容凑上前温柔哄了句:
“阿容,你转过身去,背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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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站里的床榻极其窄小,睡一个人还勉强够用,两个人便得紧紧挨着对方才能躺下。
谢容感觉有湿热的液体在自己脖子处缓缓流淌,他想转身看一眼140,却一时没有挣脱这个钳制般的怀抱。
有风不断从破烂的窗纸中灌入,撕裂的纸张猎猎作响,吹得人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有驿站郎中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来,心虚地瞥了眼守在一旁的谢容。
有些颤抖的声调,似乎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但本质上,两个却都是死人。
男主的嘴真好使,一下子就能尝出里面搁了一两黄莲。
不过是前往西北大境打了一场仗而已,怎么男主就虚成了这个样子?
谢容回到自己单独的客房,反手将破旧不堪的木门关闭。
“童童,你到底怎么了?”
“真的吗?究竟是哪位赛华佗?”
“夫君放心,我认识一个名医,她一定能将你的病治好,这名医还不收一文钱呢!”
“什么药这么苦,你给这个庸医给老子喝的是黄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