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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那个人离开人群的中心，一步步向他走来。

    车内，宋景昭抽出衣袋里的名片，向身边递去。

    姜栩安的步伐慢了下来，他看见宋景昭的脸上是少有的愉悦，气场松弛，甚至带着点学生气。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她笑起来：“这还是安安第一次带朋友来见我呢。”

    “诶？姜栩安？”有人叫他的名字。

    一说起要去看妈妈，姜栩安顿时就没声了。

    “怎么能算麻烦，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的。”

    转头向左边看去，单手开车的人面上如静湖平静，就像他几次出手相助时那样。

    姜栩安确实是遗传了妈妈的美貌。

    他凝神望去，正好撞进被所有人围在中央的宋景昭的眼睛。

    “四点半。”

    姜栩安到的时候就看见有几个人围着什么。

    他这几天也就在转院的时候和妈妈见了一面，确实也很想看看她在新院的情况。

    直到有人顺着目光看去，喊出名字，他才回过神。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宋景昭觉得这时候的姜栩安很孤独，偏偏又是他自己立起了一道屏障，把自己和人群隔离开来。

    他都看了好久，却不见姜栩安上前来，只一个人出神。

    哪怕被病痛折磨得消瘦苍白，她依然是美的，像是枯萎的玫瑰，依然可以嗅到盛开时的芬芳。

    不大的声音击碎寂静，周遭的喧嚷再度袭来。

    “妈妈。”姜栩安踌躇了一下，似乎在纠结怎么介绍，宋景昭就先抢过话头，把手里的果篮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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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他突然不敢靠近，只是悄悄站在人群外，静静看着。

    宾利的车门打开，两人在同学的注视下离开。

    “不用，我这次就是陪栩安来的，您和他挺久没见了，我就先不打扰。”

    “阿姨，我出去透透气，您和栩安聊。”

    虽然不明所以，姜栩安还是乖乖接过。

    “安安来啦。”声音又轻又柔，只有纯粹的欢喜。

    下午四点半的大学校门说不上热闹，但来来往往的学生依旧不少。

    苏佩兰看向儿子，姜栩安垂下眼嗯了一声，“对，妈妈，宋，景昭是我的朋友。”

    好像有一瞬间的耳聋，其他人的嘴张张合合，在说着什么，但他听不见，直到——

    宋景昭早就注意到姜栩安的到来了。

    “给我的，赔礼”姜栩安不可置信地低声喃喃，“秦少他也会有歉意吗？”

    “是吗？”她把视线移到宋景昭身上，“景昭，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又麻烦宋少了。”

    是一辆熟悉的宾利，车的主人斜斜倚靠在车边，和周围的同学聊着，传来阵阵笑声。

    “这怎么行，让栩安和你一起去。”苏佩兰连叫姜栩安去拦。

    听到动静，病床上的女人转头看来，眼神明亮，带着温柔的笑意。

    等到身边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和缓下来，他才说道：“我今天去见了秦却稚。”

    病房里面宽敞明亮，放着许多鲜花绿植，除了床头的苏佩兰三字，实在和病房搭不上关系。

    宋景昭看向身边的人，姜栩安仍旧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那就说好了，记得在北门等。”宋景昭一锤定音。

    “苏阿姨好，我是栩安的朋友，我叫宋景昭。”

    “宋少？”他几乎破音，拿着名片的指尖泛白，“这是，这是陈主任，我，我……”

    高高瘦瘦、容貌昳丽的一个人安安静静站在附近，怎么会不引人注目。

    “这是他给你的赔礼。”

    宋景昭扶着方向盘，蜻蜓点水般瞥了副驾上的人一眼，没有出声。

    “姜栩安。”

    看清上面的文字，他猛然抬头。

    注意到儿子身边还有一个气势不凡的年轻人，她略有迟疑：“这是……安安你的朋友吗？”

    “我来接你。”那个人逆着光站在他身前。

    安静的车内，宋景昭耳边再度响起系统的声音：“主角姜栩安命运偏移……”

    ……

    于是他叫出了姜栩安的名字，给了他一个锚点。

    “那正好，我四点半去s大门口接你。”宋景昭话说得快，堵住对面想要拒绝的嘴，“然后一起去见你妈妈。”

    他张张嘴，失声说不出话来，心跳声在耳边砰砰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