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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梁栩除外。
“好兄弟!”
“”
没办法,举头三尺有神明,他实在不敢昧着良心来一句“关我屁事”。
说是生死之交,那过了头。
准确来说,是黎海单方面决定的分手,孙天骜并不接受。
他没舍得删。
“上学距离现在都多少年了,过去关系再好那也过去了,你现在去联系那个时候玩得要好的,你看看谁跟你熟。”
双重的逼迫就意味着双重的痛苦,这对于当时的黎海来说,无疑是难以负荷的。
这是一笔前天结下的陈年旧账,账头还要从十三年前算起。
他们俩从小就住在同一个小区里,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基本上去哪儿都是一起的,关系好过亲兄弟。
可不巧的是、不幸的是、不为人知的是,彼时的他正在承受来自家庭和外界的双重逼迫。
黎海也是个铁石心肠的货色,明明昨夜还和人家身体交融,结果今天起床就不认了。
用屁股毛想想都知道,如果真被他报复了,那基本上是连伸冤的地方都没有。
然而这场幼稚的闹剧并没有因为大家各自上了不同的学校而结束——
然而现实就是,停留在原地依依不舍的人,永远也留不住心意已决转身要走的人——
他想让他们帮他传话。
他当即联系了所有和黎海玩得好的同学,挨个去问谁和黎海还有联系,谁能见得到黎海——
但说是金石之交,那不为过。
一气之下,他删掉了所有的同学。
“为什么?!”好兄弟二十四分的不解。
“还不都是因为你!”梁栩委屈的哭诉道:“当年我也是傻,居然为了什么狗屁兄弟情谊,去得罪强权,现在好了,他肯定得弄死我!”
感动归感动,事情归事情,他不能听梁栩的劝告去开这个口,更不能让梁栩去帮他开这个口。
梁栩转过头看着他,言辞恳切说道:“黎海,面子这种东西,咱们穷人没有。现在外面的工作有多难找,我相信你比谁都明白,别说初中学历,现在本科学历都难。
“不熟也要去提!”
像咱们这样的小老百姓,社会底层的打工人,一辈子怕是都难认识一个有家世有背景的人物,就算有幸认识了,基本上也不会愿意相帮。
就这样,梁栩在他的好友列表里保留到了现在。
孙天骜这人虽说是个目中无人高不可攀的冷淡性子,但换个角度来说,他绝不是个嫌贫爱富的人,这样的人一旦愿意放下矜贵把你当朋友,是绝对够仗义的。
他无情无义的说道:“我都说了他是因为他的狗把我弄伤了,才让我住在这里养伤的,过两天我就走了,我们真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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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况下,同学们不合时宜的“骚扰”,便成了他崩溃的发泄口——
狠心的黎海直接把孙天骜的qq扯进黑名单,誓死不让他再联系到自己。
而同学们对这个班长向来都是既敬又怕的,自然是乖乖帮他传了。
而且从你们接触当天他就让你住进他家来说,他绝对还记着当初的兄弟情分呢。相信我,你只要跟他提一嘴,一切就万事大吉了。别犟着个面子,你要实在不好意思提,我去帮你提。”
“但不行!”
那年毕业后,因为某种不得已的原因,黎海和孙天骜分手了。
于是,在刚分手的那段时间里,黎海总是会收到各种同学发来的各种消息。
好歹同学几年,梁栩当然清楚孙天骜的脾气和家里的背景。
在这个现实飞速发展的时代,没有足够的利益驱使,谁会把咱们当个东西。你也知道,好的工作就像艾滋病,除了血液,就只靠性传播了。
黎海被他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肺腑之言感动得心里直流泪。
刹那间,梁栩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眼睛瞪得老大。在倒吸了一口凉气后,他倾肠倒腹的吐出了一个字:“怕。”
定定沉默了一会儿后,他想到了一个重要的点,挑眉问道:“你去跟他提,不怕他先跟你算旧账吗?”
罪魁祸首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完全不敢说话。
可孙天骜也不是个心甘情愿接受现实的人。
“这个”一时间,黎海竟有些懊恼当初没跟梁栩说他和孙天骜之间的关系,以至于眼下这一时半会儿的,他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