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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叔是这栋别墅的老人，做事向来有分寸，鲜少会这般冒失，东升将他搀扶起来：“邹旭又为难你了？”

    “是你。陈叔呢？”

    “你不愿意见我？”东升反问。

    他瞄了一眼陈叔手里端着的松饼：“你把托盘给我吧。”

    说着，他已经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衣柜，他带的行李不多，想找找从前的旧衣服穿，却没想到入目的是一套又一套裙子、丝袜、裙撑、假发……

    东升依言走过去，将松饼放在他的桌沿，但他没有离开，站在原地盯着邹旭。

    全是邹旭老狗的审美，以前逼着年幼的他学跳舞，非要给他定制这些小女孩才穿的东西。

    东升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白，他身侧的拳头缓缓收紧，身体止不住颤抖，需要极力压抑才能克制自己在他面前失态。

    陈叔红了脸，摇头：“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年纪大了忘性大，忘记了今晚赵先生要拜访——”

    “总之，大家伙特意准备了接风宴，你可一定要赏脸啊！”

    东升的手缓缓抚摸过这些陈列衣架上依旧光彩夺目的裙子，想起过往种种，有些怔愣。

    东升端着托盘敲响书房的门。

    邹旭双手交叉撑在桌上，透过金丝框眼镜瞧着他：“既然回来了，你有没有想过找点事做？”

    “不用这么麻烦。”邹旭从抽屉里抽出一沓文件递给东升，“我已经替你打好招呼了，集团这两年捐赠了一栋校史馆，想必校方很乐意接收你。”

    “对，他母亲是华国人，他想回国尽孝。”

    “这…”陈叔不放心，仍有犹豫。

    挂断电话，东升走出房间，迎面撞上步履匆匆的陈叔。

    “你怎么不吱声了？是不是还在忙？”

    “我不同意。”

    对面那头嘈杂的声音果然没有了，罗佑笑着道：“你怎么悄无声息回来了？跟遁地似的。要不是stephen告诉我你的消息，我怕是还被蒙在鼓里呢！”

    “放这儿吧。”邹旭头也不抬吩咐。

    “什么？”很少有人当面驳回他的话。

    东升瞬间涌上了这些难堪的记忆，不适感席卷而来。

    “进。”

    “赵先生？赵泽？”东升注意到陈叔欲言又止的表情。

    东升笑：“哪有这么夸张？不过是参加了几场小演出罢了。”

    “我没听清，你刚刚说了什么？”

    “实在对不住，有没有撞到您？”陈叔抹着汗佝偻着背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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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发现是东升。

    他正埋着头，专注盯着手头的文件，眉头微蹙。

    东升用耳朵和右肩膀夹住手机，腾出手打开衣柜，漫不经心回答：“哦，国外的学分修完了。”

    陈叔一口气差点哽在喉咙里。

    东升摊开手：“stephen推荐我去学校应聘舞蹈老师。”

    “不认识。”

    “哦，忘记和你说了，他是我在国外交到的好友，人特别好，帮了我很多。”

    邹旭只感觉眼前的灯光被遮挡，有些不悦，放下钢笔，抬起头。

    东升抓着柜门的手不自觉收紧，表情一言难尽。

    东升从衣柜的角落里挑出一件款式最简单的衬衫，袖口领口缀着蕾丝边，这是唯一一件能日常穿出去的。

    “stephen？”邹旭皱了皱眉。

    东升拉开把手，就见到男人一身西装革履坐在书桌后，手边是厚厚一沓文件。

    “陈叔，我在国外，又不是在外太空，邹旭订婚这么大的事情早就上了头版头条…”东升无奈地解释。

    东升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好，没问题。你把地址发我。”

    “升升？升升！”电话那头罗佑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

    “他现在人在国内？”

    “您认识赵先生？”陈叔听到他说出赵泽的全名，明显松了口气。

    他说着忽然住了嘴，看了东升一眼。

    男人的声音闷闷的。

    东升拍了拍他的肩膀：“您也休息休息吧。”

    出国的时候这些裙子成了累赘，他记得让陈叔帮忙处理了，应该是陈叔忘记扔了，才收拾进了衣柜。

    他的腺体处贴了厚厚的抑制贴，隔绝了信息素的气息。

    “那敢情好！咱们升升是不是已经成大舞蹈家了？可得好好庆祝一下！”

    东升‘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