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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颂年捏了捏鼻梁。

    方颂年终于满意。

    方颂年把手机里的所有消息和邮件都翻了一遍，已读的未读的，最终停留在这个名字。

    联制项目正在推进，年代剧的出品方还在观望。

    方颂年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低头去看沈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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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未在他的怀里赖了很久，才终于把这一天被吓散的魂魄都收回来，他甚至都怀疑方颂年的胳膊会不会搂自己搂麻了。

    沈未：“我沈未，发誓要一直依赖方颂年。”

    外面天已经亮了。

    沈未：“否则的话，我这辈子……等等这是不是不太……”

    影视基地的监控也调了。通过比对，现场记者有几个是贺氏合作过的营销公司养的，从下午开始就轮流蹲守在门口，无论沈未从哪个门出来，另一个门的记者就会迅速赶来。

    贺明远费尽心思把沈勋挖出来，堂而皇之地送到沈未面前，每一步都做得不算高明，甚至没做什么掩盖，但他赌得就是时机。

    至于那几个粉丝。

    他接着往下翻。

    沈未才刚刚崭露头角，真心粉丝本就不多，从他们的微博能看出来，是有人突然联系了他们告知的地点。

    好像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沈未的眉头也微微皱着，嘴巴抿得要发白。

    区区两万五千。

    方颂年无比懊悔当初查到这个人时没有出手干预。他原以为，再怎么样，沈勋也不会混蛋到要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拖下水。

    他给许助回了消息。

    沈未乖乖地照做。

    方颂年：“念。”

    虚构的舆论，真实的目击者……一环扣着一环。

    这是针对沈未的死局。

    【先把该公证的东西公证。沈勋的犯罪记录家暴的报警记录能找到的全都一起，再把沈勋和贺氏的联系整理成一条完整的时间线，记者和粉丝那边压着，别让他们发出来太多东西。新剧出品方那边如果打电话来问，全都甩给贺氏，就说是贺明远为了抢项目。】

    除了那两万块本金，沈勋账户里面还有五千块。

    “在。”

    方颂年：“否则的话，我这辈子都要呆在方颂年身边。”如果做到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呆在方颂年身边。

    沈未吸了吸鼻子：“其实我觉得这个代价没什么用，我现在已经不太能离开你了。”他听诺诺说过，如果和初恋一直在一起会很让人羡慕，他很少被羡慕。

    方颂年弯腰亲了亲他的发顶，慢慢地，把他攥着自己衬衫的手指一根一根剥开，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方颂年的枕头凹下去一旦，还能看出来点人睡过的痕迹，床头柜上贴了一张便利贴, 字体瘦劲好看。

    方颂年：“我沈未，发誓要一直依赖方颂年。跟着我念。”

    他伸出手轻轻揉开他眉心的忧愁，沈未的睫毛颤了颤，没醒，但依赖地把脑袋往他怀里钻，像是寻求保护的幼兽呓语：“方颂年……”

    契机

    沈未：“否则的话，我这辈子都要呆在方颂年身边。”

    沈勋……

    沈勋，坪洲人，四十九岁。履历难看至极。曾经因为寻衅滋事、聚众赌博被行政拘留过三次，后面因为杀人未遂被判了六年，今年刚刚出狱。最初他只是混迹于坪洲几家地下棋牌室，社会关系网只有一儿一女和一个前妻，十三年前前妻忍受不了他好赌成性和家暴同他离婚。

    就这么区区两万五千块。

    早知如此……早知道贺明远会从中插手，别说两万五千块，就是二百五十万，他也可以砸到沈勋的脸上让他滚远一点。

    但他很快就睡着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手指却攥着方颂年的衬衫不肯松手。

    出狱后，他很快在赌场里又欠了钱，就在赌债即将利滚利的时候，沈勋忽然还清了所有的赌债，并在十天前买卖了一张坪洲到建州的长途车票。

    【我去公司了，小羊会来接你, 手机我给你设置了软件密码。】

    许助的工作一向完成得很好。那两万五千块的来源是一个空壳公司的财务账号，但是溯源能追到贺氏旗下的一家小工作室，实际持有人姓贺，走账尤其粗糙，似乎是断定了不会有人查。

    原来况渊这种人，并不是世间唯一，该死的男人千千万。

    方颂年低头，唇蹭过他汗湿的额头：“我替你解决，我会处理好一切，你连话都不用说，好吗？”

    沈未一觉醒来的时候, 身边已经空了。